“南陵萧子玄公子,敬启者。
接读手书,知君抱恙欠安,甚为悬念。
暮春三月,恰逢清明,杂花生树,群莺乱飞。值此佳节,欲与尊下相会于南陵,共赏满城天鹅,绕塔而飞,依湖而憩。
托和风直上曜日,乘天鹅同登青云,此乃吾与子之所共适。
匆此先复,余后再禀。”
萧子玄前前后后看了三遍,粗长的眉毛拧成了死结,依旧看不出这封信里面究竟有什么玄机。
现在惊蛰刚过,春分未来,离清明节气还有不少时日。这个没有留下称谓的写信人,莫非是想在清明节和自己相聚于南陵?
萧子玄揉了揉太阳穴,他可不知道南陵是什么鬼地方,他只觉得这封信从到到脚都是古怪。
且不说自己并没有“抱恙欠安”,单论这句话:
“托和风直上曜日,乘天鹅同登青云”。
简而言之,这不就是“我们咋不上天呢”?!
萧子玄气恼地把信封扔到一边,觉得晦气无比,想上天你自己去上啊,别叫上我,还骑天鹅呢,我看你也就是个癞蛤蟆。
写信人如果不是脑子有问题,就绝对在字里行间藏了双关,不过现在的萧子玄肯定没法看懂,也只好将其束之高阁。
入夜的寂寥很快吞噬了所有的光线,桌上的油灯竟不知不觉间燃尽,令房间重新回复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萧子玄躺在床上,可内心却一点也不平静。
一个恶少,并且理论上应该是一个纨绔无脑的恶少,居然没有在自己屋中留下任何有关身份的信息。
这正常吗?
或许自己只是想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