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倒是未和她回万梅山庄,而是带着她来了一家门面看来起来颇大气的绸缎铺道:“可做好了?”
那老掌柜倒是顶住了西门吹雪冰冷的气势,一脸温和道:“已做好了,我让人给您拿出来。”
西门吹雪道:“不用,包好即可。”
掌柜道好,然后挥了挥手,一个穿灰衣的小厮跑过来,掌柜道:“去,把绣娘昨天完工的那件绣衣包好拿出来。”小厮哎了一声,顿时跑入里面。
弈秋对西门吹雪带他来这里倒感到颇为意外,她围着铺子里的绸缎打量了一番倒也没看出什么,只觉得古代衣料材质倒也很多。
稍过一会那小厮便拿了一个包袱出来,西门吹雪面无表情的接过点了点头便拉着弈秋转身离去。
西门吹雪走得极快,弈秋只觉得风刮到脸上生疼,不过眨眼眼万梅山庄的门已隐约可见。岂料西门吹雪直接经过万梅山庄去了后山。
绿成一片的草地上开满了野花,五颜六色的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草地中间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溪水徐徐的流过,冲刷过溪底的石头后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西门吹雪放开弈秋的手独自走到远处,似是在想什么。弈秋能感觉到他的情绪有些焦躁不安,几次欲言又止,却又不知起因,最后只狠狠地握紧手心。
“你有秘密,你若不愿说,我也不会勉强,但我会等到你愿意说的时候。”西门吹雪的声音清晰地穿过耳膜。
居然是因为这,弈秋全身忽然放松下来,正欲解释却听他道:“你从见顾温亭第一面起便有些不对劲,此后但凡和他有关的事你都会失去平时的冷静。”西门吹雪说到这却是嘎然而止。
弈秋嘴巴张了张,却见他转过身来大步向自己走来,双手一扬却见一红色嫁衣飞入半空,遮住太阳的光芒。
整个嫁衣在阳光的照射下流动着银色的光芒,若隐若现的银芒游走于嫁身每个角落,配上宛若鲜血的红,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双袖被风吹得鼓起仿若两只翅膀缓缓从空中落下,弈秋手刚伸走,那嫁红便落入她掌心,触之竟如婴儿的皮肤般柔嫩顺滑。
“人既已死便既往不咎了。现在只想问你一句,可愿嫁我否?”弈秋抬起头,西门吹雪背对太阳而立,脸部在强烈阳光的直射下变成一团阴影,但仿佛仍能感觉他强烈的视线紧盯着自己的眼睛。
弈秋看了看手中这人精心准备的嫁衣,无数个念头在心头闪过,最后仿佛卸下肩上的担子无比轻松道:“我愿意。”
弈秋能看到西门吹雪呆滞了一秒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尔后轻轻抬起自己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