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后生下唐天仪,唐问一脸喜色,待她更好了。她只觉得人生圆满了,儿子有了,丈夫待她甚好,公婆也从未刁难过她。她以为她会一直这样幸福地过下去,直到素心的出现。
李慈音还清楚地记得那天,她抱着才刚出生几天女儿,唐问一脸为难地走进来,然后站在她面前半天。
李慈音那时浑身都是浓浓的奶香,孩子自在她怀里睡得正香,她笑着道:“有什么事这么为难,说给我听听。”
唐问眼中露出一丝不忍,手掌伸开又握紧,道:“我想接进来一个人。”
李慈音当时以为是他要接哪个朋友,只嗔道:“这么点小事,用得着你这么为难,接进来就是了。”
唐问似豁出去了,深吸一口气道:“我要接一个女人进来。”
李慈音脸上的笑顿时收了回来,过了一会语气僵硬道:“我是不会同意的。”
唐问祈求道:“素心怀了我的孩子,还有一个月就临盆了,我不能让这孩子在外面出生。”接着又道了一句:“爹娘已同意。”
李慈音虽是养在深闺,却有江湖女子一般的刚烈性子,这些年虽为了唐问收敛了很多,此刻却爆发了。
“你若非要接她进来,便给我一尺白绫。”
唐问未想一向温柔的妻子如此顽固,当下挥袖而去。
晚上的时候唐天仪来看她,五岁的唐天仪和他爹长得一模一样,李慈音也向来是教他要向他爹学习,因此他虽年纪小小却是已是温和有礼。
李慈音此刻看着自己儿子与唐问一模一样的脸,当下怒气迸发,只把他赶了出去。听着唐天仪在门外的哭声,她自己也是肝肠寸断。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一天一夜,等到第二天时一开门却只见唐问一脸怨恨地站在她门前,怀抱着一个婴儿。
素心死了,而且是被唐门的仇人所杀,死无全尸。
李慈音觉得她听到这个消息应该高兴的,可看着自己的相公抱着别的女人生的孩子,她只觉得像冬天喝下一杯冰水,从头凉到脚。
奶娘从她房间里抱出一个襁褓,满脸惊慌,只跪在她面前不停磕头。待她一看,她那刚出生几天的女儿,小脸已是青紫,没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