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狼手里的刀,像是电影里的慢放镜头一样,缓缓的架在了M军士兵的脖子上,这不是艺术,这是他此刻真实的速度。他的速度真的很慢、很累。可是,就是这样的速度在这样的环境里还是可以杀人。
血,从美军的喉管里喷射而出。不知道是不是烈狼的直觉,在这一刻对手的血比往常更加充满活力,他的刀锋过处,每一次血液从伤口里喷射出的距离都是很远很远。
一个………………….两个……………………….三个!
烈狼身上的沙漠色迷彩服已经被血液浸透,他握着军刀的手在发抖。而且,他能感觉到他的手此刻很黏、很黏!血液流出人体后,确实可以给人这种触感。只是烈狼第一次感觉这种黏糊糊的东西和自己居然如此接近。
他想睡,他太累了!但是他不能,至少他在没把他的兄弟和雇主带出险境的时候,他不能睡,更没有资格睡。
烈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摘掉了头上的防尘盔,他大声喊着,自己战友的名字,他知道他喊出来了,声带的震动提示着他自己,他还能说话。但是,他慢慢注意到他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如果,他自己都听不到自己喊什么。那么其他人能比他自己好到哪里去呢?
烈狼开始疯狂,他疯狂的巴拉着自己身边每一片沙土,不可否认这一刻他是绝望的,这么猛烈的炮击,不是靠着单纯的作战经验就能够安然无恙的。
如果是因为他本身的冒险,让他这帮生生死死的兄弟血染疆场,那他就是罪人。他犯的罪太大,大到他来生可能都没有办法去弥补。
“出来啊,都他妈出来啊。一帮偷懒的狗崽子。都他妈别吓我”。烈狼一边扒拉着黄沙,一边在心里疯狂的呐喊着。
泪连着血,从烈狼脸颊划过。他腾不出手来擦!
也许是多年的情分真的有感应,也许是被埋在沙土里的这些勇士慢慢反应了过来。烈狼身边的沙土开始有了反应。
一个、两个……………..几个熟悉的声影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烈狼坐在地上,挥着双拳狠狠地抬起,又狠狠的锤下。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眼泪、鲜血、狂笑,在这片从疯狂到死寂又到生机重现的土地上勾勒出了一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画面。
六个铁打的汉子,紧紧的搂在了一起。他们哭,他们笑,他们互相搀扶着。这一刻太伤感,这一刻又太激动人心。这一刻太粗狂,这一刻又太温馨。
‘麦黑和人质呢?’烈狼第一个从团聚中的画面中跳了出来,他大声的向身边的兄弟问起,但是得不到回复。其他几个和他一样,耳朵都已经听不到了。他只能像打哑语一样比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