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贼们总是臭味相投。万一他们联手,父亲围城的计划就没用武之地了,决不能让这件事发生。”提比略目光沉沉望向那座城池:“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我要斯巴达克斯的鲜血和哀嚎铸造属于我的荣耀,证明我并非一只亦步亦趋的狗,配得上做克拉苏的儿子。”
白色的豪华的官邸中,灵鹊儿正支着下巴无所事事地坐在台阶上,不时回头看一眼安静的门帘。二公子和林公子已经在里面许久,还吩咐她只许在外面等着。
他们在说什么呢?刚才出来的时候林公子的脸色似乎不大好。灵鹊儿忧心忡忡地想着,他们不会吵架了吧。
而屋内,林平之望着依旧神色从容的景宣,慢慢将那纸条还给了他,剑眉紧蹙冷冷问道:“信上所写真如斯巴达克斯所言?”
景宣接了后拢进袖子里,温言回答:“你心中已有计较,又何须再问。”
林平之眉头越发紧拧:“你果真是借我之名行通风报信之实?为什么?你是个汉人,何必和这远在茫茫沙漠之外的国家扯上瓜葛。”
“阁下不也是如此。”景宣含笑道,他换了称谓,语调温和却暗含讥诮,林平之觉得那看惯的笑忽然变得复杂而多变起来,“在下自认虽不算阅人无数但也在外闯荡多年,林公子为人谨慎心思细密,想必也从未真正信任与我,又何必故作惊讶。”
“你不能再呆在这儿。”林平之道。
景宣微笑着坐下来:“只怕斯巴达克斯会觉得让我留下来看管更加安全,我也是这么觉得。”斯巴达克斯已经怀疑他,他一个手无寸铁的弱书生若是想逃走,随便哪个角斗士要杀他都没招架之力。
林平之眼神渐深,一字字问道:“你执意如此?”
景宣一愣,心知他误解了,却只悠悠反问:“若我执意如此,你意欲何为?”
林平之紧紧盯着他,他猜测着对方真正的意图,话中到底几分真假。如果景宣是罗马那边的人,那他必须时刻看着他,稍不留神或许奴隶军就会全军覆没。
景宣听见他压抑的细微颤抖的沉重呼吸后林平之低声而冰冷的回答:“杀。”
“但愿我们不会有反目成仇的一天,林弟。”
……
林平之从房里出来时面若冰霜,生生把小丫头也吓住了。她顿了脚步然后迎向后面出来的自家主人,“二公子……”
“勿要多言。”景宣淡淡道,眼角余光瞥到对面廊柱下新加入的男人,他正和一个纹身的大胡子光头人聊着天,边不着痕迹地打量他。没一会儿后他们起身离开,向神庙里面走去。景宣思索片刻,远远跟了上去。
林平之正心下郁结之时,斯巴达克斯等人从码头回来了,还带着一群臭名昭著的海盗。
“斯巴达克斯,我需要和你谈谈。”
“抱歉,林,请等一会儿。”斯巴达克斯找到艾力贡,拍拍他的肩低声道:“去找些酒和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