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尼克斯看着就像一座壮硕的黑塔般的对手愉快地笑起来,他晶亮的湛蓝双眼盯着对方的动作,势均力敌的对手令他浑身的血液都涌动,每一根神经都在兴奋地颤抖。
甘尼克斯决定先发制人,他曾和这个家伙交过手,即使是自己的体型在对方勉强都能算作轻巧。杀伤力双倍的双刀配合敏捷的伸手对上同样锋利的双匕首,短兵相接的瞬间埃及人的腹部现出一道血痕,而甘尼克斯也同时被对方的肘击挥倒在地。然而对方却像感觉不到痛苦一样,眼中带着嗜血残暴再度逼近。
在两人生死相搏之时,精明的阿舒尔趁着克雷斯等人忙于应付突围的骑兵领着葛雷博伺机冲出重围,年轻的将军忽然心中一紧望向身后,怀有身孕又四肢被废的伊莉西娅从马背上滚落在地,她绝望地望着葛雷博,原本娇艳的双唇如今苍白地颤抖,“别丢下我,葛雷博……”
葛雷博的喉结困难地滑动了一下,视线转向大火中大批大批牺牲的兵士和仍在负隅顽抗的残余,最后他决然转身,将曾经深爱的妻子弃之若履,带着一队近卫匆匆逃进深林。
甘尼克斯眼尖地注意到那两人,抵挡埃及人攻击之余气喘吁吁地朝同伴吼道:“克雷斯,别让葛雷博逃了。”
克雷斯大叫着击杀两名士兵,转头迅速找到了那两个逃向不远处的身影,沉声哼道:“即使带不回他的人头,我也至少会带来他的老二。”
“把阿舒尔交给我。”妮维雅事先对克雷斯声明,她已经等了这一刻太久,从在巴蒂塔斯家中被主人作为奖赏赐给阿舒尔,到阿舒尔抖出自己早就失去贞洁,并且被女主人得知自己和她钟情的克雷斯暗度陈仓,盛怒的女主人将她几经转卖最后沦至矿场的这一段刻骨铭心的悲惨经历,她知道难以磨灭的烙印和无穷无尽的苦痛只有在亲手杀死这个罪魁祸首之后才有可能真正地选择遗忘。
斯巴达克斯带着分队与伏击的战士们汇合,发现他的米拉背着弓箭跑过来:“我们做到了,斯斯巴达克斯。”
“你怎么在这儿?”斯巴达克斯问,“其他人呢?”
“放心,他们很安全,卢修斯造了很多弓箭,我想我们能帮上忙。”
斯巴达克斯欣赏这位女战士的勇气,于是提醒道:“小心点,米拉。”
“葛雷博就在西南方向的树林里,克雷斯已经追了上去。”
斯巴达克斯点点头以表示了解,昂首望向他们的战场。嘶喊着四处乱窜的罗马士兵就像一个个从火海滚出来的火球,眨眼间就成为起义军刀剑下的亡魂。
“我想你愿意并肩作战的另有其人,我们庆功宴上见。”斯巴达克斯轻松地向林平之道,后者一笑,对方志得意满的神情却不会令人生厌:“看来你已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