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力贡宠溺地摸他的脑袋,“神明也无法将你从我身边带走,小家伙。”
炽烈的白日如盛夏之时般耀眼,但沁人的瑟瑟寒冷并未被烈日驱逐。甘尼克斯的耳膜被狂热的呼声淹没,他看向奥诺玛莫斯:“这就是你想要的?斯巴达克斯为复仇而掀起的苦难才刚开始。”
“没有苦难,如何浴火重生。”奥诺玛莫斯第一次正眼看他:“你永远不会懂这些,甘尼克斯。”
“或许吧,尽管我正在努力理解你说的那些。”
……
甘尼克斯回到房间,赛里斯正坐在窗边,有只鸽子停在窗棂上,腿上有根细细的黑绳子,雪白的翅膀不时扑棱两下。
林平之正将一小截竹管绑在鸽子腿上,白皙的手从暗红的宽袖中伸出来,有种春风拂柳的优美。他随即喂了鸽子一些谷米让它飞走了。
“你的族人?”甘尼克斯坐下来问。
“嗯,景宣问起最近如何,还有我们何日启程。”林平之转身看他,“所以我们何时出发?”
甘尼克斯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半晌才道:“我不能走。”
林平之不禁问:“为什么?”然后他立刻明白:“奥诺玛莫斯……从抓了伊莉西娅那时候起你就没想走了是吗?”
“我为我的食言感到抱歉,但这次不是巴蒂塔斯的那些三脚猫,而是元老院。我已经没有退路,无论我到哪里罗马军队都会闻风而至。”
“人是我抓的,我也该有份……”
“葛雷博认为是我做的。”甘尼克斯“我在伊莉西娅的马车上留了点东西,他不会怀疑到你。你身上没有奴隶标记,你可以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林平之长叹一息,“你想赶走我。”
“我希望你活下去。”甘尼克斯凝视着他,“我已无法胜任保护者的身份,在我明知你有更安全的地方时还将你置于险境,我办不到。”
“我知道你有办法回凯里,那些罗马追兵在你眼里不是小菜一碟?”
“我是甘尼克斯,躲躲藏藏过下半辈子不是我的作风。”
“被人一赶就跑也不是我的作风。”眼见劝不听林平之狠瞪他一眼,用力撞开他离开屋子。
“林!”甘尼克斯内心挣扎,那天抱着皮洛斯浑身浴血双目空洞的林平之浮现在脑海,他无可奈何地一拳砸向墙壁,转身追出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