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摇摇头,强压□内乱窜的真气:“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他刚才见皮洛斯有生命之忧,情急之下强心催动辟邪剑谱的心法口诀,现下才全身气血翻涌伤及脾脏,但外里却是瞧不出来的。
“你得检查一下。”斯巴达克斯皱眉叫来老头,但左右看不出名堂,甘尼克斯不由催道:“怎么样?”
“我又不是神仙下凡,看不到他肚子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卢修斯忙坏了,在他看来除了受伤最重的艾力贡,另三人身上的伤口更需要处理。他问林平之:“身上没有外伤,你有没有什么旧疾?”
“没有,我有分寸,并无大碍。”林平之得尽快打坐调息:“我去里面休息。”
甘尼克斯正要跟上去,斯巴达克斯叫住他道:“去敷点药草吧,你的背看起来有些糟糕。”
甘尼克斯转头看了眼自己的背脊,然后转头问他:“那个女人怎么办?”
……
皮洛斯的遗体被盖着白布放在一块木板上,他的身下堆着高高的柴火,巴尔卡拿着火把,在静默中点燃了干柴,火苗越舔越高,那块白布下的男孩随之在高温中隐约扭曲,燃烧,从前一刻还活泼的生命化为灰烬的一部分只消须臾。
巴尔卡盯着这个过程,身体里隐藏的那部分柔软已在烈火中淬炼得坚硬并尖锐,它化为最锋利的武器,促使他杀死更多的罗马人,为他所遭受和失去的一切。
……
“你没事吗?”
屋内,林平之在床上闭目盘膝而坐,甘尼克斯开口问,但对方没有答话。他已经维持着这个古怪的姿势一动不动很久了,就像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眉目紧蹙大气不出,只是偶尔发出的难受的哼声和忽然紧张的呼吸能泄露他在经受的痛苦。
甘尼克斯完全不明白林平之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觉得小赛里斯一定对自己身体的情况了如指掌,但就是不和他说,只让他干坐在这里乱猜是不是哪个该死的罗马士兵给了他一闷棍或者只是吃坏了肚子,这可真够急人的。
甘尼克斯试图用聊天缓解他的痛苦,林平之却为经脉间流窜的真气而苦,完全分不出闲暇来回应他。
辟邪剑谱心法犹记在耳,如不自宫强行练剑,必遭反噬,欲身全身僵瘫而死。
林平之自知他现在虽然尚不到那种程度,但体内邪火已逐渐压制不住,就像被烈火焚烧的好似是他,他能感觉到凶猛的火舌在每一寸血肉中肆无忌惮地游走,渐渐的极度高温在发麻的触觉中化成一片冰凉,带着锥心刺骨的疼痛重新苏醒在四肢百骸中叫嚣。
一股浓浓的焦味充斥着室内,噼啪的柴火中男人嘈杂的叫喊炸成了锅,此时的林平之最忌外界干扰,几乎立刻便脸色煞白。甘尼克斯见状立刻出门去,只见众人正聚在那里,那团熊熊火焰让人义愤填膺,但更多人是惶恐不安。
“皮洛斯死了,在罗马人眼中,他的死甚至比之猪羊都不如,我们所有人如此。罗马人想要将我们赶尽杀绝,那就让他们来吧!用他们的死为我们的自由之路祭奠!我们不为求死,只为求胜!”
“卢修斯在哪儿?”斯巴达克斯慷慨激昂的演说被甘尼克斯打断,他很快找到人匆匆带回去:“林的情况不太妙,你必须得想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