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晨同意地点头,“可不是嘛,两年不见我都不知道千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耿直了,我准备的酒好,就不许公子多喝几口麽?哈哈,不行了,好为他捉急……”
瞬影被狠狠地损了一通,心里恼怒,却不敢在南清玦面前与二人动手,憋得脖子都胀红了。
南清玦并打算不介入三人暗地里的争斗,惬意地喝下一杯美酒,向宿晨发问,“不许卖关子,到底有什么法子?还是老老实实点好,省得我出手收拾。”
宿晨心里发慌,连忙向南清玦谄笑道,“哪敢让公子费力气!公子觉得身下躺的这张白狐皮怎么样?”
南清玦不置可否地颔首,原本半依靠着的身子却不自觉地往后仰了仰,分明觉得舒服极了。
宿晨微微弯□体,谄媚地笑道,“公子刚才也喝了不少,我刚才忘了提,这坛竹叶青味道正但是后劲儿也大,公子不如就在榻上小憩片刻,待会醒了酒,宿晨陪您一起回府,保证把公主给您哄回来。”
“嗯。”南清玦原本有神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突然之间觉得有些困倦。
公主府。
湘儿望着在等下穿针引线的季安沁,疑惑地问,“公主这是,做给驸马爷的?”
季安沁刺下最后一针,拉过金线,剪掉线头,望着手里刚刚完工的抹额,露出淡淡的笑意,“嗯,是做给驸马的。”
湘儿不解地问,“公主您明明就很关心驸马爷,为什么还不肯原谅他呢,这几天总是不假辞色,今天还……”
季安沁叹了口气,“虽然我也气驸马她不信任我,但我愿意相信那是她一时冲动说的气话,最让我生气的,其实是驸马她为了我和韩昭毫无意义的过往去多生事端。驸马太过自信了,我大概可以猜到她手里握有不小的力量,但毕竟不可能手眼通天,怎么可以毫不顾忌后果,只要心里一不痛快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呢。韩昭从来都不是能任人轻易摆弄的人物,更何况现在还手握兵权,父皇虽然贤明而且对我疼爱有加,但身为帝王毕竟要平衡各方势力,我真怕驸马会因为这些斗争受到无谓的伤害。”
湘儿劝慰道,“要是驸马爷知道公主的一片苦心,一定会很感动的。但公主的这些心思总要自己亲口对他说呀,驸马爷他从小就离家,在外跟随高人学艺,毕竟不像京都其他官家子弟从小就对官场的这些弯弯绕绕耳濡目染。”说完走到门口,打开门对外面喊道,“澜儿,进来吧。”
澜儿闻言端着托盘进来,季安沁意外地看着被放到面前的两碗粥,“这是?”
湘儿笑道,“这就是驸马爷白天熬的粥啊,多亏了厨房的李管事存了个心眼,当时一锅粥只盛走了一小碗,他怕您觉得不够,就把剩下的一直温着等人来取。这一碗呢是什锦鸡丝粥,李管事说,驸马爷今早一下朝就进厨房了,整整熬了一个多时辰呢。”又指着另一碗说道,“这一碗是红枣粥,同样花了好多心血,可谁知,您不但一口都不肯喝,还把它给摔了……”湘儿语气充满对南清玦的同情和季安沁的不理解,“驸马爷当时不知道有多失落呢,盛景的高官、贵族里,有哪位做夫君的会为了妻子亲自下厨啊!”
季安沁嘴唇动了动,犹豫了下还是没有解释,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鲜香软糯,好吃得令人弯起嘴角,接着尝了尝第二碗,红枣粥同样清甜香滑,让人心里暖暖的。
季安沁其实早就后悔了,清玦肯定以为碗是她摔的,即使在自己看来,不仅不领情还摔碗的举动的确有些过分了,突然间好想她,“驸马回来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