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亮光透了进来,他刚想伸手遮住眼睛,就有一双柔软的小手从后面蒙住了他双眼,耳边还响起了孩童的打闹声。
他晃了晃头,那手松开了去,眼前是一个嬉笑着的胖小孩,小孩手里拿着一章纸,上面写着‘月牙’两字。
“好看吗?先生。”胖小子糊了一把鼻涕笑着问。
他不知如何做答,孩童的笑声如天际的炸雷,穿透他的耳膜,震撼着他的心脏。
抓在胖小子手里的纸张在笑声中离他原来越远,他想伸手去抓,扬起手才发现,自己手里握着一条细竹,惊讶之余,忽然感到自己身体也不自觉的摆动起来。
猛地低头一看,他竟不知何时已骑到一头老水牛背上,肥壮的水牛后面拉着一辆板车,板车上坐着一名妇人,她正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宛如路旁遍野的向日葵。
“赶快点吧,不然天黑前到不了家了!”妇人柔声说道。
他笑着点了点头,挥起了手中的细竹抽向牛背······
锵!
随着刺耳的铁器撞击声,一阵剧痛从右臂传来,眼前画面陡然转变,一张满是血迹的脸庞映入眼帘,那人正咬牙举着刀招架住自己手中的长枪。剧痛由手臂传至全身,他惊慌之下,左手猛地抽出腰间短剑,当作飞刀向对手的胸口甩去。热血飞溅而出,洒在他的脸上,浸入双眼,嗜血的红,破染天际。
他倒下战马,躺在泥泞之中。
大雨倾盆而下,一遍一遍地洗刷着大地,合着血液与泥土混成污浊的溪流淌过他脸颊,腥臭得令人作呕,他僵在地上无法动弹,脑海中混乱不堪,分不清是梦是醒,是死是活。冰冷的溪水像是毒液般腐蚀着他,由肌肤侵入骨髓,吞噬他最后一点意志·······
轰隆隆···
千百道雷电自云端劈下,摧毁了地上的一切,也结束了他的噩梦。
数百年后的春天,本该是万物复苏的季节,这里却依然是一片焦土。虽然没有孕育出植被,但大地毕竟还是孕育出了生命——一个人。
黑土堆里缓缓伸出一双手,随之一个灰头土脸的人一骨碌爬了起来,看起来貌似精神不错,他迅捷的动作以及神采奕奕的眼神让人觉得他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尽管没人看见。
啊!真可谓是土生土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