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一觉的路安也恢复了往日的神色,丹凤眼角微微上扬。坐在西餐厅里,穿着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衣,转动着手中的高脚杯,酒红色的液体在灯光的照耀下,散发出诱人的光泽。
田甜则是拿着刀和叉子,一口一口优雅地吃着七分熟的牛排。细细地咀嚼,慢慢地品味。“还是西方的西餐比较正宗,”她说道。
路安点了点头,“是啊!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与一个女孩子坐在西餐厅里,听着钢琴好听的音色,落地窗外是灯光璀璨的高楼大厦与来往不绝的车流。”并且,那个女孩子,还是自己一直喜欢着的。
可是,她曾经有过。和那个好看的男孩子,坐在巴黎的中国餐厅里,吃着自己的家乡菜,言笑晏晏。
那个男孩子,一直对着她笑,给她夹菜,他的声音有磁性,特别温柔,他说,“你那么瘦,应该多吃点。”
你那么瘦,应该多吃点。
应该多吃点。
可是之后,再也没有像他一样的那个人。吃西餐或者中餐的时候,再也不能将食物放到对方的盘子里,说,你那么瘦,应该多吃点。
那样,不合乎礼仪。
那样,再也不像之前的那样亲近。
更何况,那个人,从来都不会再是你。
她发着呆,那个人,总是无孔不入,穿到她的脑海里,肆虐一番,留下空洞,再昂首阔步的离开,怎么能这样的伤害她。
“喂!你发什么愣?”路安的大手在她的视线前大幅度地晃了晃。
田甜这才回过神来,“哦!突然想起些事情!”然后,低下头,继续切自己的牛排。
路安也没有多问,看着她那忧伤、空洞、失落的眼神,便知道她在想谁,在想什么。他又何必多问,一直都知道自己并没有一点的机会,但是,还是跟过来了。只为了年少时的那个梦,能做得更圆满一些,或者,打翻的,更彻底一点。
因为,从来都觉得她是那样的遥不可及,那样的光鲜亮丽,那样的完美无瑕。
他记得,那个时候,他刚上大一,留在N市,一所不错的大学,只为了能跟父亲住一起,让早年丧偶的父亲,不是那么孤单。
刚放学回家的他,父亲拿着一本杂志,看得很是入迷,走近一看,却发现父亲并没有打开那本杂志,眼睛盯着的只是那个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