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阿泽交出来吧,别逼我。”彭茵说道,“他如果出了什么事,我要你们陪葬。”
“你放心吧,他很好,”宗中敛一只手插在兜里,“不过,我想知道田澄怎么样了。”
“市长的儿子是么?”彭茵上下打量着宗中敛,细细地问道,“你真是狗拿耗子呢!你难道就不怕我会报复你么?”
“你要考虑到你的下场,如果你对我不利,我相信我爸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你绳之以法,你犯过的事儿不少了,足够枪毙,这你应该比我清楚,”宗中敛轻松地说道。
“哼,”彭茵冷哼一声,“把他给我从车上拖出来。”
大志从车的后座上将绑得严严实实的田澄拽了下来,田澄的嘴被胶带粘住,无法说话,只能呜咽着。
他被推搡下来,几乎踉跄倒,待稳住脚步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到田甜泪眼婆娑的脸,他谈吐不清地喊了句,“姐。”
然后,眼泪唰唰地掉了下来沾湿了他长长的睫毛。那一瞬间,有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宇宙洪荒在飞速的倒退。
那时,他为田甜唱的歌,她听得是那么的入迷;他住院时,她一口一口喂他饭,她笑得那样温柔;她为他做提拉米苏;她接他放学……如同快镜头一般从他脑海中划过,咆哮着风声,轰轰烈烈地奔向远方……
然后是那黑色的屋子,那男人生硬的拳头,冰冷的椅子,几欲撕裂他血肉的麻绳,还有那女子尖锐鬼魅的声音。她手指缠绕的那条小青蛇,她邪笑着让那条小青蛇钻进他的衣服里,那冰凉而恐惧的触觉,那蛇吐着血红的信子在他的肌肤上游移。
那女人还告诉他,最好不要动,这小家伙的脾气不好,它的一口,足以要他的命。他吓得几乎晕厥,却只能紧紧地闭着眼睛,回忆着田甜的微笑,那仅剩的一丝温存……
还好,都过去了,田澄用力地挤了一下眼睛,把泪水全部挤了出来。他的视线开始清晰,他知道,他现在在战场上,他与田甜在共同奋斗,他必须冷静、机智。
“把阿泽交出来,”彭茵说道。
“好像还缺点什么东西吧,不然我可不确定彭似泽还能活着站到你面前。”田甜说道。
彭茵歪了一下头,大志便拎了一个袋子下来,“这是五十万。”说着,彭茵把袋子扔到地上,“不信你自己可以数一数。”
“现在我们把枪都扔到地上,戒备着对大家的交易不好,你说行吗?”宗中敛说道,顺便将手枪率先扔到下面。
“嗄”彭茵冷冰冰哼了一声,之后,将手枪也扔到脚下。
“把彭似泽带出来吧!”当所有的武器都扔到地板上后,宗中敛从屋子里喊了一声。
这时,两个大汉拖着彭似泽从废弃的屋子里走了出来,一边走彭似泽一边甩那两个汉子,“别碰我,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