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逸的伤口为利器所伤,乃是纯皮外伤,老头儿只为其上了些白色粉末状创伤药,又用药布包扎紧伤口,且叫他每日来此换药。便将众人都打发走了……
从医馆归家后,冯逸包着手臂的残样自是叫孝父隋似锦心疼的不得了,当着冯绍的面跳脚怒吼:“区区一个边城守将的儿子居然敢把逸儿打成这样……绍哥,你看看,伤这么重……我明日定要去他府上讨个说法!”
冯绍对着隋似锦炮竹样的反应无奈叹口气,摆了个稍安毋躁的手势,“你没听逸儿说么,那周博卿之后也被修理了一顿,想必正在家中养伤,你此时去找人算账不是正触人眉头去了么?况且逸儿这只是皮外伤,过些时日也就好了……”
“什么好了?那么长个伤,留了疤多难看啊?”隋似锦心气难平。
“男人留个疤有什么难看?你这样冒冒然找去,若是被人认出,说不得也要落得个仗势欺人的名声……而且,周辟可是鸣王的嫡系将领……”
“我仗什么……势……”隋似锦见冯绍给他递了个眼色,又偏头向冯逸那边指指。隋似锦也便知其意。他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人不聪明,亦没有冯绍审时度势的眼光,因此在家庭中习惯做个听从者。也只有关系到儿子冯逸时,会稍微激烈地发表点自己的意见。
隋似锦所依仗的势,冯逸如今已经一清二楚。不过双亲既然现在还不愿让他知晓内情,他也便佯装不知……
冯绍知晓儿子懂事,但伤的到底是自家孩子,他亦心疼不已,对着冯逸温柔安抚半天才劝他早些去休息!
随着天气日渐变凉,天也黑的早了!冯逸终究年幼,今日受了惊吓,流了血,如今便感觉身心疲惫,预备早些歇息。哪知他刚刚躺在床上,院门外便传来几声清脆的叩门声,几乎像是有预感般的,冯逸已然猜到来者是谁。他飞快翻身起床,披上外袍,走出屋外。
此时隋似锦已赶至门口,打开院门。只见大门外,韩如意穿着身灰布儒服,手上拎着个纸包,正静静站在那里。
因着已从冯逸口中得知韩如意的义举,隋似锦如今对韩如意可谓是越看越好,越看越爱。欢喜地把韩如意迎进门中。韩如意得到隋似锦如此热情对待,脸早就红到了耳朵尖,对着隋似锦便行一大礼,且把手中纸包递于隋似锦,言明是他从父得知冯逸受伤后,特意挑选了几根大鼓棒要给冯逸补补,隋似锦便欢喜收下……待韩如意入内见到冯绍后,又是九十度躬身行一大礼。冯绍今日也是对韩如意和煦了很多!
寒暄过后,终于只余冯韩二人时。冯逸才关心问道:“怎么样?阮馆长他们之后没有为难你吧?”
韩如意轻笑着摇摇头:“没有,的确只罚我抄写十遍馆规,明日上交。”
冯逸这才松口气点点头,又问:“那个陈子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