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做什么”?
“瞧你这丫头说的,健民来做客,哪有主人家这么问的。午饭已经好了,赶紧过来吧”。
秦母拉着健民的手,冲蓝天温柔地说道。那口气,真是一个对女儿关怀备至的慈祥妈妈。
可惜,蓝天不是她女儿,她也真不是蓝天的妈妈。
蓝天收回目光,扶着栏杆,慢慢走下去。
铁栏杆很冷,被室内冷气吹过更冷。冷意一阵一阵从手心传到她的心里,将她炙热的心瞬间冰冻。
这是有多迫不及待呢?昨夜刚说的事情,她没有任何表示,这便要执行了。
蓝天瞧着秦母那雍容华贵的脸,那脸离她那么近,那么远,远到她的视线里,那就是一个模糊的样子。唯有清晰的,是那红色的唇,像滴血的怪物的口,只要靠近,便会被她吃掉。
健民似乎心情不错,那笑里,明眸皓若星光。小丁似乎也很高兴,牛奶喝得满嘴都是。蓝天想自己怎么就这么难以融入轻松的氛围呢。压抑不开心的,只有她一人而已。
蓝天给小丁报了暑期跆拳班,刚开始上课,小丁这几天正在兴头上。蓝天给小丁整理衣服,小丁掩饰不住的期待,两只小拳头在蓝天面前捏得咯咯作响。
他拍拍自己的胸口,“姐,我学会以后就能保护你了”。
“好,你学会了就回来教我吧”。心里的不快,因为小丁忽而开朗。
健民顺路要送小丁和蓝天,蓝天觉得有些事需要和健民说清楚,便拉着小丁上了健民的车。
车上,健民手机响起,蓝天才记起自己手机还在秦家。她让健民停车。健民停车后,蓝天跳下车跑了回去。
蓝天在枕头下翻出手机,揣进包里。下楼的时候,秦伟业的书房传出声音。
“伟业,不能让蓝天跟朗儿在一起。先不说蓝天几年前的行为教养,就眼下,看着她我心里膈应得很。还有将来,难保她不知道他父亲的死,以她那性格,不知道会怎么对我们和朗儿呢”。
蓝天在楼梯上停留片刻,没继续听下去。现在,她出奇的平静。垂下眼,看脚下的路,轻轻走了出去。
路上蓝天一直沉默,直到小丁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