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被烫得热乎乎的某人自然高兴地翘起了嘴角。
蓝天当惯了鸵鸟,自知没有回旋的余地,被秦朗放在副驾驶上,关上车门后就老老实实地闭眼睡觉。说是睡觉,还不如说是假装镇定,这会心脏跟打了鸡血似的,跳得十分欢快。
而她旁边的某人,双手扶着方向盘,正回味着刚才的手感。
软软的,热热的,手感不错。
一番回味之后,还挑三拣四地嫌弃太轻了,磕手。
前面两人互不说话,车里空气闷闷的,坐在后面的蓝小丁百无聊赖。双手撑着小脑袋左望望秦朗,右看看蓝天,眼珠子转了半天,也没瞧出名堂,实在太没趣,自己干脆躺在后面睡觉。蓝小丁的个子不大,躺在上面,跟睡宽床似的,比家里的床还柔软舒服。他很快便进入梦乡,流了一脸的口水。
于是到家的时候,当某人抱完大的,再回来抱这个小的,瞧见那一滩亮亮的黏黏的口水时,脸色立刻由温和变为僵硬。而小的毫不自知,在某人怀里还找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令某人恨不得拧断他的脖子。
蓝天这一觉睡得挤安稳,直到被电话铃声打扰才悠悠转醒。看了眼屏幕,她没急于接电话,电话再响的时候,她调成静音。
伸出莲藕似的双臂,懒懒地打着哈欠,坐起,视线由模糊转为清晰,而她刚从被窝里带起的睡意,被眼前一切惊得无影无踪。
她一头倒下去,呈大字躺着,木木地盯着天花板,静静地感受身下的小床。
她长大了,床变小了,两手伸开,床的宽度不够。伸直双脚的时候,脚下凉悠悠的,显然被子床都不够长。床还是印象中那般柔软,但已不是原来的味道。呼入鼻息的是淡淡的洗衣粉味。
头顶上花朵造型的水晶灯还在,墙体很白,像刚刷过的那种,白得刺目。墙的四周是也是当年的粉色,没有当年花样繁多的相片,现在显得略单调。
衣柜原本是上好的实木,年代越久,越深暗,略一打扫,发着幽幽的光芒。衣柜里粉色居多的少女衣服,现在变成了成熟的女装。
床单和窗帘还是粉色,上面有大大的兔子。
有多久没有回这个家了呢,原来一切都这么熟悉又陌生。
她熟悉的房间,陌生的味道。
她不再喜欢大兔子,也不再是骄傲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