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的头发及腰长,很黑很亮。平常她总是把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今天她把头发放下来披在背上。她的体质怕冷,即使早春四月,她依然觉得凉。海边有风,她故意在白色的衬衣上加了件亚麻色披肩。曲着双腿,双手抱膝,下颌轻轻放在膝盖上。头发滑下来,顺在脸侧,只剩下巴掌大的一块脸露在外面,仿佛这样可以让自己暖和一些。拢了拢披肩,她还是觉得冷。
等待的时间漫长难熬。蓝天悬着的心,时刻警惕着身后的响动。每次感到身后有脚步声的时候,她心里一紧,立刻转回头,发现没有料想中的身影,饱含期待的眸子瞬间暗了下来,随之心也松下来,再转回头茫然地看向远方波涛翻腾的海面。
若是黄达来了自己改如何开口呢?她在心里打着各种草稿。
一直以来,她把自己藏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想走出来。她对黄达没有那方面的心思,自然不想依赖黄达。如果这一次开了口,两人之间就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利落了。
也许该靠近黄达一点了,跟谁在一起不都一样呢?
事实上,她认识的人不多,她只能像黄达求助,那种无力感像全身没入水中,四面八方都是让人无法喘息的压力。
试试吧,她想,总比当年没有人可以求好得多。
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小时,黄达还没出现,她紧紧地捏着手机,想着要不要打电话问一问。
打吧,脸皮厚一点就没事了。他一定不会拒绝自己的。蓝天手指点上黄达号码的一刻这般想着。
黄达电话关机。她高高悬着的心松下来,换之的是失落。
还是再等等吧,也许再过会他就来了。
蓝天这一等就是一天,电话拨了无数次,黄达的手机一直关机。黄达的住址她不知道,所以她没法知道黄达的消息,也没法去找黄达。
原来自己和黄达如此陌生,她想,亏自己还傻傻地想要依赖这个陌生的男人。
蓝天没吃中午饭,回去的时候有些头晕,她有轻微的贫血。
蓝小丁和房东在家等她。
没钱交房租,只能收拾包袱。
她们的东西不多,被子都是房东的,所以她收拾了一箱子衣服,蓝小丁收拾了一箱子书和日用的小东西。
一大一小,两人在房东类似同情的眼神中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