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接下来会怎样呢?”洪顺问道。
“隔离审查吧,写检讨。”陈刚回答道。
第二天,陈刚一早就来到县革委会,见到陈刚,所有的人都退避三舍,陈刚也不理会,径直朝革委会一名领导的办公室走去,将昨天整个事情发生的经过告诉给领导,表明自已是清白无辜受害,领导听后说因当时屋子里没有其他的人可以为他作证,而白丽咬住陈刚侮辱自已不放,所以爱莫能助,无不遗憾地通知他,说是从今天起,不用再到县革委会里来上班了,回家随时听候通知。陈刚一时哑然,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仍然不免感到失落,于是转身准备离开,这时白丽冲了进来。
“站住,对于这种流氓分子,不能这么轻松地就打发回家,先到街上去同你家玉兰一起扫大街,自觉接受改造。”白丽说道。
陈刚看看白丽,又看看那位领导,领导无奈地点点头,对陈刚挥挥说“去吧”。陈刚蔑视了白丽一眼,转身走出了革委会。
陈刚来到街上找到玉兰,夺过她手里的扫帚,扶着她先坐下来休息,自已拿起扫帚,挽起衣袖,沿着街道扫起来。玉兰看着陈刚双手挥动扫帚的身影,知道他心里的苦楚,感觉是自已拖累了他,心里深深地自责,低头看着自已挺起的肚子,双手抚摸着,这曾经是自已和陈刚朝思暮想的爱情结晶,现在却成了累赘,一家人都为自已担心着,而自已却帮不上任何忙,简直成了个一无是处的人了啊。
陈刚扫出去很远后,回过头看了看,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拿起扫帚转身走回到玉兰身边来,这时洪顺拿着提蓝给玉兰送饭来了,见到陈刚同玉兰在一起,心里一怔,随即明白过来,三人都不说话,陈刚帮着洪顺从提蓝里取出饭菜,端给玉兰吃,玉兰一时眼泪盈眶,哽咽着吃不下饭。
“为了咱们的孩子,咱们做什么都值得。”陈刚劝慰玉兰道。
“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就不要哭,不要让人看到咱们的软弱。”洪顺说道。
玉兰用手擦去眼泪,勉强地吃了几口饭后,就放下了碗筷,说是实在吃不下了,陈刚拿过来,三下二下地吃起来,将洪顺带来的饭菜一扫而光,把碗筷收起放回提蓝里,对洪顺说以后由他回家去取,不用洪顺和灵芝每天这样来回地跑。洪顺点点头,拿起提蓝转身回家去。
陈刚扶着玉兰走下台阶来到码头河边洗手,俩人站在码头上,陈刚轻轻地给玉兰抚去额前的头发,玉兰忍不住靠在陈刚的胸前问道:
“我是不是越来越丑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最美丽的。”陈刚说道。
“我觉得都是我拖累了你。”玉兰喃喃地说道。
“咱们是夫妻,说什么拖不拖累的,眼下这种安排不是很好吗?咱们可以天天在一起扫大街,还可以让爸爸妈妈少担心。”陈刚说道。
“要能这样当然是好,可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怎样?”玉兰忧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