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糖望了望冯科,瞧他一脸悻悻然的讨好的模样,好奇道:“小弟弟,这人你认识啊?好想和你差不多大的样子,看起来还挺怕你的。”
“是吗,一个挺不讨人喜欢的同班同学。”郑茂转过身,迈出步子,正欲走向不远处的第二个目标点。
“嗯嗯?”
闻言,牛皮糖兴致勃勃地道:“看不出来啊,你难道在班上,还是老大级别的人物?”
见她一副不八卦到底誓不罢休的模样,郑茂心里却是有点好笑,嘴角抿了抿道:“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难得闷骚一回,尽管郑茂脸上明明很稚嫩,但他负手而立,微风拂拂,还真有点风中凌乱的感觉。
“完了完了,难道是上苍冥冥中注定让我遇到你,”牛皮糖捧着脸,笑得很甜很甜,小声说:“果然,正太什么的才是最好。”
转瞬之间,风中凌乱顿时化为了无边萧瑟,郑茂哑口无言。
他想静一静。
男女有别,牛皮糖在这个时候总不能跟着他,一副就站在原地等着的样子,还特别叮嘱道:
“我就在这里等你,快去快回哇!”
她这股亲昵的劲儿,让人很难相信,他们不久前还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当然,郑茂依旧是对之寡言少语。
名叫苏落雁的牛皮糖女子,不经意间扭头四顾。这里都是古时候的建筑风格,垂柳绿水,长亭水榭,包括卫生间,都修建得挺雅致。
有人在拉二胡,萧瑟而又飞扬的乐声飘飘荡荡。
也是接触过这些的,苏落雁想着,这曲子应当是《空山鸟语》,难度很高,听起来幽眇静穆,倒是很符合鸟语林的氛围。
其人带着遮阳帽,一套夏季的黑色运动服,帽檐遮住了半张脸,倒是瞧不出具体年岁。看气质是个中年人,坐靠在长椅上,手上一边拉着二胡,还一边与身边人交谈上两句。
冯科就站在长椅旁边,也许是情绪使然,飞扬的二胡声在他的感触里显得无比凄厉。恰如一道道声嘶力竭的惨嚎,让他心慌意乱。哪怕郑茂转过身去没有再理会他,颤栗却不由自主从手指尖开始,往整条手臂蔓延,抖得根本就停不下来。
而郑茂,原本还想那个牛皮糖只怕会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没想到她却好像是在赏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