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烟不好,每一个烟民都会深谙此理,可偏偏依旧是欲罢不能。
其实身体上的烟瘾并不可怕,想戒烟,稍稍抗一下就过去了。最可怕的是,烟不离手的习惯。既然没什么烟瘾,真重生了的话,郑茂还是要爱惜当下的。
没有吸进肺里去,烟雾在唇齿间打着转,一番吞云吐雾,快活似神仙。
对于他如今来说,那些辈分在叔叔阿姨的异样目光,让他很满足。
他这个小孩模样,在别人看上去,一定会觉得是超越年龄的成熟吧?
现在北江市还没有申报文明城市,所以暂时还是不文明的。几只白色塑料袋被卷起,在半空中翩翩舞动。有的消失在了车水马龙的洪流中,不知贴在了哪个倒霉司机的窗上;有的被夜风扫荡在了街角;还有一只无独有偶直接盖在了郑茂的后脑勺。
反手扯下,合着掐灭的烟头一起扔在满当当的垃圾箱里,郑茂决意踏上了回家的路。
不远,才三楼,可让郑茂精疲力尽。
钥匙在裤腰上用尼龙绳绑着,郑茂哆嗦着捻起钥匙圆头,一阵颤抖中把尖端凑向锁眼。
此时喉咙里如同上了履带,嚯嚯作响,一节一节的空气往他肚子里输送,紧张得不能自己。
终于,咔嚓一响,门被胸中如吊巨石的郑茂缓缓推开来。
一片黑暗。
走廊里的橙黄灯光,顺着敞开的门撒进去,将玄关里一眼望去单双不可分的鞋子,映照得非常零乱不堪。
家里好像没有人的样子。
于是,郑茂呵呵笑着,如释重负。
他这才意识到,如今老妈还是火车上的乘务员,工作大半个月,放十来天的假。现在估计还被火车带着,正离得北江市不分远近的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