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天上月牙儿的丁点光线,方恪看见空地中间有两团白色的虚影,在四周暗绿色的背景下分外醒目,隐隐有些对峙的意思。
定睛一看,其中一个,可不就是白夜嘛。
白夜和她对面的女鬼也发现了方恪二人,那女鬼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戒备地看了二人一眼,就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白夜身上。后者看见方恪,似乎有些高兴,一边防备着对面的女鬼,一边往二人的方向上飘了飘。
“你们俩怎么来了?”白夜问道。
方恪拍掉身上挂着的树叶,看了师姐一眼。她正因为室友被袭生着气,一脸寒意,没有要答话的意思。
“路过。”方恪想了想,言简意赅地说道。
白夜显然没有想到方恪会这么说,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接话,心想我一个死了一甲子的大鬼,竟然被你个小娃娃憋的说不出话来,真是气活我了。
倒是和白夜对峙的女鬼看见白夜被呛了很是高兴,捂着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说姓白的没想到你被一个小娃娃给制住了。
白夜颇有些尴尬,气哼哼地问方恪你什么意思,路过还追了我们这么远?
方恪来回把玩着桃木短剑,手掌里时不时闪一下电花,也不看白夜,冷笑着说晚上后山的空气好,我们来散散步不行吗?追你到这是因为恰好有件事想问问你,南大的学生被妖怪吸了精气,躺在医院了你知不知道,你不是说你治理的南大和谐美好低碳环保吗?出了这档子事,还得给我们个解释。
方恪语气越来越严厉,一口气说完,感觉神清气爽,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白夜却越听越高兴,听到最后,竟然也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啊?好说好说,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说着,它指了指对面的女鬼,接着道,“它叫冷蕙,是刚到南大的野魂,你说的那件事,它是嫌疑鬼。”
听完白夜的话,方恪和筱禾的视线都落到了它对面的女鬼身上。白夜所说的冷蕙和白夜是一个打扮,白色的长裙,披肩的长头发盖住了脸,鬼气森森,只是个头上差了一点,料想这可能是鬼类时尚界当前的潮流,女鬼和女人一样,都爱赶时髦。
感受到了方恪等人的目光,冷蕙不由自主地往后飘了飘,哼声道:“姓白的你好不要脸,打不过我就叫帮手,你以为我会怕你们?”
“喂,话可不能乱讲啊。是你自己作孽,一大把年纪了,还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把这两个道士引来,怎么能怪到我的头上。”白夜对自己的面子似乎很是在意。
趁着两只鬼在打嘴官司,方恪在一旁偷偷问筱禾:“师姐,怎么办?收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