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尚弦搬出来和她对比,瑰画不乐意了,哼道,“你不去我自己去!”说罢,迈着大步挺胸抬头地快步向前走去,料想有尚弦坐镇,紫黎也不可能丢下她不管。
而事实证明,马有失蹄,瑰画的衰运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待她摆足了架子,准备回头去看紫黎那张黑沉如墨的脸时,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别说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瑰画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刚刚光记得走,也没有看路,这才发现她不知何时走入一条陌生的巷子,巷子里悄然无声,左侧筑着高墙,有一扇朱红的木门,门上头还挂着两盏红灯笼,似乎是哪家大院的后门。
后门都如此气派,没想到这镇子上,还有比连云客栈更大的房子。
瑰画看了一会,觉得无趣,正准备离开,巷子的另一头传来脚步声,她本不想理会,可转念一想,反正无聊的不得了,不如看看这是谁家的院子如此豪华,兴许正巧是那个陈家也说不定。
拿定主意,瑰画便一个闪身躲入一个废弃的小棚内,这棚子里堆满了枯草,不知做什么用的,正在那扇门对面的右侧。
过了一会,一顶青色的小软轿停在木门之前,从上面下来一个年轻公子,背影纤弱细瘦,只是看不清楚长相,只见轿夫扣了扣门扉,不一会儿,便有个婆子来开门,将那公子连着两个轿夫都迎了进去。
能坐上轿子,在这小镇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吧,瑰画暗暗想道,看来这宅子确实是个大户了,只是不知为什么好好的大门不走,却要从后门走。
拍了拍粘在袖子上的枯草,瑰画正要起身,一只手却忽然从身后伸了出来,捂住了她的嘴,她惊得瞪大眼,却连闷哼的声音都发不出来,浑身如同灌了铅一般,动也动不了了。
“瑰画,是我。”
耳边传来一声低语,声音十分熟悉,感到她不再挣扎,那只手便无声地撤了开,新鲜的空气涌入鼻间,瑰画深深吸了口气,回头一看,秦慎正面带歉意地看着自己。
他黑衣如墨,如此背着光站在小棚中,普通人定是看不清脸的,想必他修为精深,方才隐匿在这里,瑰画竟没有发现。
“秦大哥,你怎么在这里?”瑰画拍了拍胸口,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
秦慎抱歉道:“方才是我失礼了,没想到你也会来怡红院。”
“怡红院?”瑰画眨了眨眼,看看秦慎,又看看那高筑的院墙,不可思议道:“这里就是怡红院?”
没想到,这清荷镇中比唯一的客栈还大的大宅大院,竟是青楼。
秦慎点头道:“不错,想必早上林师弟的话你也听到了,怡红楼是陈家二小姐赎身之前呆的地方,我已经在这里守了许久。”
“原来是这样。”瑰画了然地点点头,他们师兄妹三人在这时候来到清荷镇,秦慎又蹲在怡红院的门口,想必是青阳宫的真人对他有所嘱托,人家门派中的事,她也不好多问。
秦慎却好似并不在意,继续说道:“怡红院并不是普通的青楼,像是有修行之人在背后密谋操控着什么,却不知为何如此,师傅命我来好好探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