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画姑娘,醒醒,吃饭了。”
是谁在叫她?瑰画不满地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继续睡,清梦被扰,谁都不会高兴的。
不知是谁叹了口气,柔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瑰画姑娘,天色晚了,再不吃点东西,夜半醒来会饿的。”
被唤的睡意渐渐远去,瑰画伸了个懒腰,睁开眼,却见邱婉正坐在床榻边看着自己。
“婉姑娘?”这下子是彻底清醒了。
邱婉见瑰画不好意思地坐了起来,忙起身给她腾出下床的地方,笑道,“瑰画姑娘,我也是刚回庄,听蝶衣说你回来后就一直睡着,怕打扰了便只送了饭菜进来,我就顺路过来看看。”
瑰画对邱婉素无好感,又觉得她周身古怪,本想随便打个哈哈过去,可见她对自己十分关切的样子,心中一动,说道:“婉姑娘太客气了,我今日在外面走了一天,所以睡的久了,还要麻烦你来叫我,不知你用了晚饭没有?”
邱婉道:“还没有,一会叫厨房随意弄些吃的就行了。”
瑰画走到饭桌前坐下,拍了拍旁边的凳子,说道:“你要是不嫌弃,就与我一起吃点吧,这么多饭菜,还温着呢,我自己也吃不完。”
邱婉看了看一桌子菜,似是犹疑了片刻,点头道:“也好。”说罢出门叫蝶衣又取来一双碗筷和一壶酒两只酒杯,布置停当,方在瑰画身边坐了下去。
瑰画见这样折腾,尚弦三人都没有动静,彻底放下心来,即使邱婉真和狐妖有什么关系,他们几个人在邱庄里,她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邱庄的厨子技艺非凡,饭菜做的很入味,但瑰画心中有事,吃了两口,便状似无意地问道:“婉姑娘,昨日和今日,镇中有两个人被剜了心脏死在家中,你听说了吗?”
“剜了心脏?”邱婉脸色一白,拿筷子的手也微微抖了抖,“这……如此残忍之事,是何人所为?”
瑰画见她面上的惊惧之色不像作假,可命案在镇中传的沸沸扬扬,邱婉一整天都不在庄里,怎么可能没有听说呢?分明是故意装作不知道的。
瑰画道,“婉姑娘还没听说?都说是妖物所为。”
邱婉冷静下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瑰画想了想,也不再继续问这个问题,邱婉不是妖,这么问,只是试探她的态度而已,既然她想掩盖什么,那硬问也问不出来,不如从别的地方下手,于是话锋一转,把话题到了另一个重要的问题上。
“婉姑娘身上的香味真好闻,是邱庄自制的熏香吗?”
邱婉看着瑰画发亮的双眸,慢慢放下筷子,那张出尘美丽的脸上似乎晃过一丝决然的表情,瞬间又消失不见,她缓缓说道,“妖孽害人,赢水镇百年未听说有这样的事了,我们这些普通百姓,哪里知道许多,但是……”
“但说起制香,我身上所用的熏香叫纱紫香,是我亲手所制,瑰画姑娘,可愿听一听它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