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玛,不要啊!我怕啊!
伊莫白疼的有些脑子发白,只能艰难仰起头,心底里忽然就有了一丝悲哀,没有缘由没有故事,突然间的,心就决堤了,那么汹涌那么澎湃,悲哀的他连自己在悲哀什么都不知道了,好像一瞬间的寂静生命的停顿。
眼前慕戒的脸成了伊莫白视线里唯一的交集,脑海是吉图嚎叫的声音,慕戒虽然这么冷淡但他一定很疼爱吉图吧,一定很疼他所以才会把吉图娇惯成了这样,一定很疼所以才会在吉图消失后之一寻找他到现在,一定很疼他所以才会这样这样和他对峙。
泪眼无声无息的从眼角滑了下来,滑过冰冷的面具,滴到慕戒的手上。
慕戒看到了,那双眼里是无喜无悲的空洞,不是因为伤心而落泪而是身体的一种本能。
他的眼睛在哭泣。
透彻的泪滴滴到他的手背,有些冰凉,水珠一样的泪水在阳光下像玉石泛着漂亮的光泽。让慕戒微微的失神。除了吉图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哭,或者说很少有人敢在他面前做出除恭敬外的另外一种神情。
而面前的这个人,空洞的眼睛明亮而清澈,盈满的泪水却不见丝毫软弱,瘦弱的身躯固执的在他手里丝毫不退却,那种迎风独立,只会在风雨中越发成长的坚韧和明媚,像一抹阳光直直的穿透一切虚无。
恍然间,慕戒周身的温度就降了下去,连带着捏住伊莫白的手也放松了,轻轻的,触到了下巴之上冰冷的面具,慕戒就这么自然没有丝毫犹豫的掀开了伊莫白的面具。
并不是想看看那张脸,并不是经过脑袋思考,就是如此机械的顺着身体的反应揭开了面具。
伊莫白愣愣的看着慕戒,连眼泪滚下来都忘了,他只能感受着冰凉的修长的手指顺着眼泪的轨迹,轻轻的像是怕弄痛他一般,拂过他脸上每一条纵横的伤疤。
为何会有这么多伤疤了?慕戒不懂。
丑与美在他的眼里没有区别,他只能看到这张伤痕累累的脸上有一双漂亮的眼睛。
这双漂亮的眼睛不应该配在这张布满伤痕的脸上。慕戒皱起了眉头。
直到伊莫白从慕戒金色的眼睛里看到了一张,谈不上多好看的脸时,他才回过神,而一回神就看到了慕戒皱起的不满的眉头……
伊莫白闭上眼,狠狠甩开了还触在脸上的手遮住脸,一把夺过放在一旁的面具。
这张丑陋的脸为何要放在众人的眼前了?看尽别人嫌弃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