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大惊失色道:“是谁的在太太跟前进的谗言,晴雯虽然经常得罪你,也不至于到被撵出去的地步”。
“正是二爷房里的袭人姐姐,那天太太叫她去问问二爷最近的情况,我给太太送完茶水走到窗户根子底下全听到了,袭人姐姐说晴雯姐姐凭借自己长得比别人好些,便不太把别人放在眼里,又说晴雯姐姐狐媚子行径等等”银钏儿低声对宝玉道。
“果真是她,是我错看了她!晴雯与她向来不和,她又拉着秋纹檀云麝月等人孤立晴雯,我原以为不过是女儿家闹闹别扭,几天就又好了,没想到她竟能狠下心来,晴雯被拉走的时候身上还病着,手脚都是凉的。她。。。”宝玉半饷又恨恨道:“前儿还在背后乱嚼林姑娘的舌根,亏得林姑娘还帮她说话,家里的姐姐妹妹那个不夸她贤惠,竟都是装出来的不成!”。
银钏儿听了宝玉这一席话,心中暗喜,她编派袭人的这一席话本来就是编出来的不指望宝玉如此轻易便相信了她,好不容易压抑住心中的狂喜附和道:“正是呢,谁能想到会是她,连太太提起她都赞不绝口呢”。
宝玉气得对着地下就是一拳,银钏儿唬了一跳,忙拉着宝玉的手查看,虽然地上都是些松软的泥土,娇生惯养的宝玉手面上还是青了一大块,宝玉还没怎么样,银钏儿倒是急的先掉下泪来,宝玉怔怔地看着银钏儿,也不答话,径直去了。
宝玉一进怡红院,袭人就迎了上来笑道:“我的爷,你去了哪儿?让我到处好找,快换身衣裳吃饭去,老太太遣人来叫了好几次了,就只不见你的身影”。
宝玉看着眼前笑容灿烂的袭人,一瞬间觉得她真的很陌生,陌生的让自己不寒而栗,晴雯和她一起被老太太派来照顾自己,有多久了呢,五六年了吧,这么长的时间朝夕相处之人,转眼间就能置对方于死地,袭人果真应了自己给她起的名字么。
“袭人,袭人”宝玉苦笑道,当初自己给她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有想过会有这一天吗?
“二爷,快些换身衣裳去吧”袭人催促道。
宝玉深吸了一口气,快速换了一身衣裳后果断转身离开了院子。
“宝玉,坐到这里来”贾母一见宝玉来了,忙挥手招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老祖宗就是偏疼宝玉,这是旁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有好的玩意赏给他,有好的衣裳也赏给他,这些我们都不怨,这本就是老祖宗自己的,想给那个就给那个。我只不服,为什么有好的酒菜不赏给我们这些跑上跑下的一口,尽给宝玉吃了,留我们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王熙凤笑着向众人道。
“你这个猴儿,说的可怜见的也不管用,我的都留给宝玉了,你要想吃问太太要去,让太太疼疼你”贾母指着王熙凤笑道。
“不管用的,做我的白日梦呢”王熙凤故作哀怨地叹了一口气道:“太太有好的自然也是想留给宝玉的,桌子上的酒倒是愿意让我尽兴喝,为的是宝玉不能多喝,要不然,酒都不给我一口润润嗓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