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敏之含糊着点点头,那短发挂在耳边,也跟着晃了晃。
金家的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怪。
白秀珠想着想着便下楼去了,下面下人跑过来,说是有白秀珠的信,她一接过来,立刻便看到了上头的字迹,于是又是一怔,回过神来才瞧见那下人还等在她身边,于是暂时压下了看信的心思,问道:“怎么,还有事情吗?”
“就在您去楼上的时候,白夫人回来了,不过两眼红红的,只说她回来了,让您别担心,她已经给白公馆打过了电话,现在很累去休息了,让您如果有事要出门就留条子。”
白秀珠倒是没有想到她这个时候回来了,只是她说已经给白公馆打过了电话,言下之意就是不要白秀珠再打,这倒是奇了怪了,白秀珠挥挥手让下人离开,“没事了,你下去忙吧。”
白夫人来上海说是陪着白秀珠,顺便自己散散心,可如今这行迹倒是越发可疑。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拆开了信封,里面只是一张明信片,没有署名,印着一枝紫蓝色的风信子,背面写着三个字:常安好。
三个字是用钢笔写的,一点一划风骨卓然,跟李浩然整个人一样。
字如其人吗……
莫名其妙地送来一张明信片,还是风信子的图。
她将这明信片压在了写字台的玻璃下面,印有风信子的一面向上,蓝紫色的,搭着那淡青色的透明玻璃,忽然就那样让人身心为之通透起来。
三法拍卖行的拍卖会是下午开始,白夫人又出来了,派了人跟着白秀珠出去,不过一到拍卖行白秀珠就直接让人别跟过来。
门口处遇到了琉璃厂那一群老家伙,正站在边上讨论今天的拍品,而且声音不小。
不管上海这边的古玩市场多活跃,真正顶尖的还是琉璃厂这边的一圈,这次来的都是琉璃厂收藏界的大佬,不管是声望还是人望,那都是一等一的,他们这边自成一个圈子,别的地方的人插不进去,一些年轻的收藏家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尖着耳朵听,试图知道一些秘密的消息。
白秀珠一来,易老板就看到了,连忙手一指对着众人道:“还以为她不来了呢,白小姐,你这可是姗姗来迟啊!”
其他几位老板也笑起来,表情和善极了,荣宝斋的张老板更是感叹道:“白小姐这次带来的几件藏品那可都是珍品,只可惜只来拍卖,私下还不转给我。”
白秀珠知道这班人是在做戏,也不戳穿,在其余收藏界人士的目光之下走到这几位老板的身边,当下便笑:“秀珠这可不算是迟,只是几位老板想着宝贝都来得太早,至于我那几件东西,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张老板可不要取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