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杨照,张雨便不由自主的向陶然居走去。全鱼宴菜谱的价钱虽未达到心理预期,毕竟算是成功卖出去了。
天色尚早,暂无食客。张雨进店委婉问道:“店家,昨日前来的杨家二少爷托我问询,贵店日后是否仍会收购菜谱?”
店里的掌柜与小二闻言,皆是一脸茫然。掌柜答道:“可是北郊杨家的二少爷?他昨日并未光顾,小店亦无收购菜谱之说。公子是不是记错了?”
张雨立时了然,所谓代为售卖菜谱,其实是杨照的借口。
至今为止,真相与先前的推断截然相反,待到最终确认,就只是揭露的时机与方式问题了。可是揭露之后呢?
张雨自问并无万夫莫敌的强悍身手,更倾向于斗智不斗力。温柔一刀,那也是刀。
回到杨家,又去找了杨照。杨照关切的问道:“表弟,有事?”
杨照勤勉温厚或许不假,但若再把他当成甘愿认命的实诚人,那就是缺心眼了。
张雨似笑非笑的道:“表兄这是什么话?没事我就不能来么?不瞒你说,我方才去了陶然居。”
杨照略显尴尬的道:“表弟,我想帮你又怕伤了你的面子,真没别的意思。”
张雨笑道:“表兄多心了。只要情势所需,我不会拒绝任何善意的帮助。你我乃是姑表至亲,相互帮扶,原是理所应当。——今日我去陶然居只是顺便,之前还去了济仁堂与南街小巷的医馆。”
“你……你都知道了?”杨照闻之讶然,继而问道:“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杨照有此一问,无异于直承其事。
张雨两手一摊道:“常言道,杀人可恕,情理难容。但表兄早有提醒,我还能怎么样?只好自认晦气,回家安居,此事永不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