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脸血淋淋,诡异地被钉在树干上,周遭飘着一阵腥味。
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定睛一看,白桦树上还真的挂着好几块人脸皮。
人脸皮也不算挂着,它们整一张被凶手钉在树干上,远远看着就好像树干长出了人脸。人脸皮完全和树干上的皮连在一块,共生一样。树干生出来人脸,茶农过来小解,鸟着鸟着看到树上出现好几张脸,不被吓坏才怪。
我走到树干面前,细细看着树干上的脸皮,脸皮很薄,像是用某种细薄的手术刀慢慢地从人头上一点一点给剔下来。凶手的手法很细,每张人脸皮厚度基本都差不多,哪怕是在眼睛、鼻子、嘴巴这些起伏较大的部分,他也能细心地剔出来,厚度不变。
人脸皮被凶手从死者脸部剔下来之后,他将整张脸皮给撑开,再用学校用的图钉把脸皮钉在树干上。从底下第一张人脸皮数起,一张接着一张,一共六张脸。
每张脸之间的距离只有两厘米左右。它们的形状、大小、表情也不大一样,瓜子脸、国字脸、鹅蛋脸、马脸、锥子脸、包子脸,均为女性,从相貌上看,每一张脸都挺有特色,长得都算是美女的级别。
它们就好像六张肉色面膜贴在树干上,人脸皮粘着不少的血,有些看上去带着部分红色,怪残忍的。由于脸皮被钉在树干上有一段时间,风干之后,脸皮显得有些皱巴巴,远远看着,脸皮和树干的皮倒也融为一体,看不出来有啥。
走近一看,还以为桦树成精了。
特别是现在关刀和包大海蹲在一边用手中的手电光照射在树干上的人脸中,阴影出现,六张漂漂亮亮的女人脸皮顿时变成了狰狞恐怖的鬼脸,一个一个看似要吃人一样。
曹元所说的尸块也就是树干上的六张人脸皮,他告诉我说,除了树干上的六张诡异的人脸皮之外,他们在附近还没有发现什么。
谁会那么无聊把人杀死了,再用那么精细的手法把脸皮剥下来用图钉钉在一棵树上。凶手这是要表达什么?学聊斋里边的画皮吗?还是在说,这几个女人,真他妈的不要脸。
杀人的事情,除了疯子,犯罪者基本都有杀人动机,为钱杀人、为情杀人、激情冲动杀人、仇恨等等。看着树干上的六张人脸皮,她们瞪着眼,张着嘴,像是在喊着冤枉。
凶手这么做,犯罪动机明显和普通杀人者不一样,我敢说,这不是第一起案件,若不然,秋千瞳也不会耍计谋把我骗来庆州市,曹队也不会向他暗恋的师妹秋千瞳出口借人。
我抿唇思考着,曹队和关刀、包大海他们均看着我,看猴子一样。他们估计在等着我的想法和说法。案子确实离奇,我还不够了解,他们把我弄过来,我都没有心理准备,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
“曹队,发现受害人尸体了,在过龙溪那边,不过,只发现一具,其他五个还没有找到。”我们在树干上六张人脸皮面前沉默着,不远处闪出来一道电筒光,有个刑警远远地朝我们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