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营惨绝人寰的磨练绝非外人能想象,有水喝有肉吃,对叶峥嵘而言已相当滋润。
派出一个狙击小组,一个探路小组,河谷边剩下九个人默默煮东西吃,c组七号赵阳,这二十七岁爱唱军歌的小伙子望着连绵山峦苍茫林海,望着战友,望着半个月来令他一点一点产生敬佩之情的年轻队长,触景生情,哼唱:“如果我们为命运女神所抛弃,如果我们从此不能回到故乡,如果子弹结束我们的生命,如果我们在劫难逃,那至少我们是忠诚的勇士。”
德语唱出来的歌词气势磅礴。
叶峥嵘不懂德语,根据赵阳哼唱的熟悉旋律,搜肠刮肚想起这小子唱什么歌。
五六十年前一支欧洲大陆最强大的装甲部队高唱这首战歌闪击数个国家,所向无敌,直至列宁格勒城下,全军覆没,无一生还投降,被后人誉为世上最豪迈最悲情的战歌,屠夫、罪人、凶手,无论死后的灵魂背负多少沉重罪名罪孽,数十年后他们仍然是各**人尊敬的猛士。
“别唱这么悲情的歌,我们不是德国党卫军装甲一师,我们永远不会败,不会死在枪林弹雨中。”席地而坐的叶峥嵘拍拍赵阳肩膀,喝尽饭缸最后一口没什么味道的肉汤,起身环视一帮军中铁汉。
他表情刚毅,无懈可击,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压抑的酸楚,十五年了,他亲眼目睹多位战友悲壮牺牲,做了共和国的无名英雄,甚至埋骨异国他乡,此刻发自肺腑希望面前这些人好好活着,活着脱下这身军装。
“队长,有情况。”
正当叶峥嵘沉默之际,耳麦传出清晰话音,他皱眉,一个手势,所有人迅速行动,准备作战。
叶峥嵘带人赶到出事地点,山林间一个被掏了的熊窝子,一只大母熊,两只小熊,遭人剥皮切掌,场景异常血腥,惨不忍睹,冬眠中的熊,体能和警觉性极低,偷猎者最容易得手,且一掏就是一窝。
“真惨,抓住人,非狠狠抽他几个嘴巴子。”
“少废话,找痕迹,把他们从深山老林揪出来。”
叶峥嵘瞥了眼义愤填膺的赵阳,一头扎入丛林,像狼一样迅猛敏捷,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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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安岭腹地不全是遮天蔽日的林子,有山谷沟壑,草原,溪流,一处背风的山窝,支起两顶简易帐篷,帐篷外,十几个衣着各异的汉子或坐或蹲,大大咧咧啃着干粮肉干说笑,举止言谈俗不可耐,俨然一群粗鄙草莽,讲究优雅格调的小资女人遇上这帮爷们,估摸得忍着呕吐的冲动,望风而逃。
为了防寒,一个个穿的鼓鼓囊囊,带着兔皮貂皮做的皮帽子,臃肿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