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的脑海里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原来那个收留他住在府上的“石兄弟”竟是朱书媱,而在茶楼前的那个金剑少年才是真的石照溪
那枯瘦老人目光微睨贺子藏一眼,便箭也似的,注在朱书媱的身上,却仍然没有说话。朱书媱眼珠一转,娇笑连连,语带嘲讽,说道:“喂,老头,我们与你素无仇怨,你为什么一见面就要害我们?你看看你你年纪这么大了,却对两个后生晚辈下起毒手,难道不害臊?不怕武林人士耻笑?”
枯瘦老人突地冷冷一笑,尖声说道:“你方才那招‘飞花逐蝶’是从哪里学来的?君山神尼是你的什么人?”声音尖锐,有如狼嗥。
朱书媱并不畏惧,摇晃着脑袋,又道:“我名叫朱书媱,至于师承何处,你就不必多问了。我们来到此地只是为了游山玩水,才误打误撞地走到这里来的。你们江湖中的仇杀,和我们根本无关,就算这些人是你杀死的,我们也不会说出去。你今天要是放我们走,我一定感激你的好处,今天的事,我决不会说出去。”
枯瘦老人神se微微一动,冷笑道:“你这女娃儿倒有趣得很,我老人家本也不忍害你,只是——”
右掌突地一扬,方才接在手中的石砚,便又电she而出。朱书媱只觉眼前一花,那方势如奔雷的石砚,直奔她的面门袭来。
“朱姑娘小心!接剑!”
贺子藏将自己手中的追云剑剑抛向朱书媱,朱书媱退了几步,一把接住长剑,他又飞速拔剑,窜到朱书媱跟前,挥动长剑,“叮咛”一声,将那方石砚打偏了,石砚落在栏柱上,发出“嗡”的一声闷响,又“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枯瘦老人见贺子藏一剑挑开了自己飞掷的石砚,冷笑一声,说道:“你这后生,倒是有些手段。”目光凛然转向突然又瞥见了贺子藏与朱书媱手中的长剑,目光在两柄剑上停留片刻,惊道:“凌空追云双剑?!它们为何会在你们手中,莫非李积圣尚在人世?当年不是剑毁人亡了吗?莫非当年关中群魔欺骗了我?不,这不可能,不可能。”
他摇摇头又退了几步,见了两人手中的剑确实是凌空剑与追云剑无假,他又“噌噌”上前两步,疾步走向贺子藏,瘦如鸟爪般的手掌,又伸了出来,便要去夺他手中的凌空剑。
想起了遍地的尸体,贺子藏并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此时他的激愤情绪已经被点燃,他需要释放,他突然长身而起,平剑当胸,满含怨毒地望着这冷酷的魔头。只要此人再走前一步,他便会毫不犹疑地和身扑上。
哪知这枯瘦老人目光转处,全身突地一震,眨眼之间,面上便满布惊恐之se,脚步一顿,肩头微晃,突地倒纵而起,凌空一个翻身,电也似的掠了出去。只见那宽大的青se衣袍微微一飘,他那瘦如风竹的身躯,便消失在亭外沉沉的夜se里。
贺子藏一怔,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虽是个聪明绝顶之人,在江湖之中历经磨练,但必究尚且年轻,遇着此等诡异复杂之事,本已茫无头绪,哪知这事的演变,却越来越奇,莫说是他,便是江湖历练比他更胜十倍之人,也无法明了此事的究竟了。
“啊!”忽然背后传来一声惊叫声,那声音颤抖着,恐惧之程度,显而易见。
他茫然怔了半晌,心中突地一动,回过头去,尖叫之人,正是朱书媱,她连忙躲在贺子藏的身后,贺子藏目光往一旁看去,心头不禁又是蓦地一跳,全身的血液,几乎也为之停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