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出了京师后,郑婉容如同变了个人似的,原本的狠辣虐恋,都变了作款款柔情,餐餐都有鸡汤侍候,用餐时,还一副小儿女的姿态,着实让赵信有些不惯。
“辛苦你了。”赵信接过鸡汤,一饮而尽。
郑婉容笑道:“你喝了汤,便好好休息,到了天津卫,我再叫你。”
船舱里窗户紧闭,充满了浓郁的鸡汤味道。
此时天se渐晚,外面暮se深沉,舱里又门户紧闭,光线昏暗,阿宝从包裹里摸出烛台,打着了火,这才让舱里变得明亮了些。
赵信侧着身子,躺了下去,船舱不大,身材高大的他,只能卷曲着睡觉。
郑婉容从一旁拿过一件长袍,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
“船家,桨划得快一些,”外面传来了阿宝的声音,“若是天明前能到天津卫,便再加你一两银子!”
“小姐,你只管放心,俺老王的技艺,可是这潞河之上,远近闻名的。”船家的声音,听上去很温和,似乎还很开心。
潞河便是京杭大运河的最北端,赵信的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奇怪,船家娘子不是才被阿宝踢了几脚么,怎么船家还如此开心?
被郑府上下称为毒手夜叉的阿宝,跟着骄横任xing的郑大小姐久了,实在没有十四岁的天真浪漫之气,赵信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这时,从外面传来了一阵快速的划桨声,似乎有好几艘船,从他们的座船旁经过。
“龙二哥,这是去哪儿呢?”船家的声音,又传入了船舱中。
赵信清楚记得,这王船家,是个中年男子,满脸的愁苦之se,看上去颇为老实可靠,见到前来租船的阿宝,还主动减了十几文铜钱的船费。
“我大哥从海上回来了,”那龙二哥的声音,听上去很年轻,嗓门极大,“兄弟们赶去天津卫,给大哥接风呢!”
“龙大哥回来了?”王船家笑道,“那得恭喜了,海上的银子,可比河里好挣。”
“这么多废话做甚?”阿宝的声音传了过来,然后又是一记清脆的耳光,“若是惊扰了我家公子和小姐,姑nainai一剑捅你个透心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