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问对朱家兄弟并无不恭之处,若不是郑婉容送他这条金光大道,恐怕他也不愿屈膝事之。
可朱由检的骄横跋扈、朱由校的认亲不认理,令他有些愤怒了。
伴君如伴虎,这两个小孩,还不是君呢,就这么难缠,若是真让他们做了皇帝,那这大明天下,不被他们玩垮,那才奇怪了!
“由校哥哥,”朱由检忽然在旁说道,“师傅要去查案,我们跟着他一起去吧!”
朱由校摸了摸他的头,伸手拭去他眼角的泪痕,笑道:“好!”
任由朱家兄弟带着那群东宫侍卫跟着,赵信派梁成和丁小灿先去黄华坊,然后和冯有财一起,带着十余名帮闲,浩浩荡荡地奔向陈武家中。
冯有财是个身材高大、相貌凶狠的年轻番子,同样是锦衣卫世家子弟出身,作为第一个投入赵信麾下的番子,对这个小自己几岁、又曾为同侪的少年档头,不仅没有丝毫不敬之意,而且行事之间,反而更加恭谨。
众人刚刚拐出东长安街,正要走进黄华坊的坊门,赵信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只见坊内的街道上,两旁各立了十余名番子,还有七、八十名帮闲,不远处的一个院子外面,站着一名头戴圆帽、脚着皂靴、身穿褐衫,身材高瘦结实,满脸剽悍之气的中年汉子,冷冷地看着他。
正是丑颗掌班,与赵信结下了深厚梁子的徐伯玉!
东厂的档头和番子服,都是一样,一律戴尖帽、着白皮靴、穿褐se衣服,因此掌班与档头,一眼便能分出高低来。
虽然不是同一颗的,但身为下属,必要的礼节,还是要做的。
赵信走上前去,拱手行礼道:“卯颗档头赵信,见过徐掌班。”
若是普通番子,见了掌班以上的东厂大佬,是要行跪拜礼的。
掌班管人,档头管案,领了案子在身的档头,却完全可以不甩其它颗的大佬,拱手行礼,便是给了徐掌班极大的面子。
究其根源,便在于档头和掌班,谁更受现任督公的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