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依东厂的名声,是招不来什么英雄豪杰投效的,因此番子们若不依靠地痞无赖,便成了瞎子和聋子,在京师寸步难行。
五百番子十万兵,这儿的兵,便是遍及大明境内的这些“亡命”们。
对梁成和那批亡命徒们吩咐了几句,赵信便离开了吴家,沿着小巷朝长安街走去。
刚转过两个巷口,一个清秀温婉的少女,就拦住了他的去路,正是吴盼儿。
“二哥,我想到一个赚银子的法子!”
还被蒙在鼓里的邻家少女,迎上前来,拉着赵二哥的手,欢喜地说道。
心中有鬼的赵二哥被她吓了一跳,眼角一阵抽搐,半晌方才问道:“你怎么在此处?”
眼下刚过午时,天气炎热,正是茶铺生意最好的时候,吴盼儿不在柜台后收帐,怎么会跑了出来?
“出门之时,见你还在屋里睡着,”吴盼儿的小脸忽然一红,低声道,“我便以为你今ri不去东江米巷值巡,方才想到那个法子,就想回家告知,没曾想在此处遇到二哥。”
赵信心中颇觉惭愧,低下头,正想找个借口,告诉她自己搬家的事,便听见吴盼儿又说道:“二哥,这赚银子的妙法,便是你家中的那些器械。”
那些练拳击的后世器械?
赵信闻言一愣,重沙袋、梨形球、速度球、手靶这些东西,虽然说是后世器械,但技术含量很低,任何人都可以轻易仿制,如何能赚银子?
“三年前,二哥你身体虚弱,走几路,都得喘气,”看着赵信那强健的身躯,吴盼儿的大眼睛里,闪出害羞的光芒,“但眼下呢,王青龙、孟贵,这两个澄清坊赫赫有名的无赖,都不是你的对手;那数十名赌坊护卫,都被你一人所败,有了这个名头,就能开个武馆,用这些器械,再赚取更多的名声!”
吴盼儿的生意经,说起来非常简单,她根本就不是想卖这些器械,而是利用赵信的名头,设馆收徒。
既然三年前那个如此虚弱的赵信,都能练成眼下这个威镇东城的少年番子,那么其他少年,也能由这些器械练出来。
器械容易仿制,但赵信的名头,却是独一无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