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寻常的兵士,兵刃箭矢上并无内劲附着,因此只有穿刺切割之伤。祁庆山一身元力虽然已经迅速流逝,但大半犹在。此时整个人被叉在空中,嘶声大吼,却兀自声音洪亮,生龙活虎一般。
半空中,有三个黑影不断翻滚着落下,却是刚才被祁庆山砍飞的三个头颅,到了这时才噗噗落到了地上,不断地弹跳着,翻滚着,沾满了红红黄黄的血泥和灰尘。
这一刻,陈绍庭已然愣住!
所有的人都在目瞪口呆……
“这就是军阵碰上高手的对决嘛……”
秋风,兀自在清清淡淡地吹着,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禁泛起了一阵寒意,全身的毛孔,都仿佛已悄然地立起。
就是一转眼的事——期间祁庆山左转了半圈,再右转了半圈,然后向左扭了扭腰,接着停身、飞跃……在场的大部分人,甚至连一口气都没吸足,一个炼窍阶好手,就已经变成了一只刺猬!
“哼哼!军营之中,岂是你等武人争强斗胜之所?凡有冒犯者,皆以叛逆而论,一概杀之!”
孟云鹤清越的声音悠然响起,但陈绍庭却发现,他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却斜斜看向了自己……
“呵呵,这是说给我听的啊……”陈绍庭心中一哂,却也不禁凛然。
只是他这人不但脸皮极厚,如今还结结实实是个光棍,因此说话自然也极光棍:“孟前辈麾下jing兵,无惧生死,攻杀无有敢当者,在下佩服!”
见陈绍庭认赌服输,孟云鹤哈哈大笑道:“陈小友少年天才,孟某这一点练兵手段,怕是要让你笑话了……”
随即向陈绍庭眨了眨眼,又道:“你刺杀梅秀郡守备之事,我调查清楚之后,必会给你个交代。只是这胡子义的头颅,还请小友留下,以方便我们调查。”
“这是自然……”陈绍庭随口应承。随即将手中提拉着的脑袋递了过去,待孟云鹤让手下接过,才笑眯眯地行礼道:“即如此,在下还有些私事,孟将军,我便先行告辞了……”
“呵呵,陈小友既然有事,我自然不敢强留,请……”孟云鹤也满脸堆笑,拱手为礼。只是两人眼中的一点寒意,已经说明了从此相见,彼此间敌人的身份。
陈绍庭出营之时,走得极慢,但到了军营视线之外,却立刻方向一折,朝着苍茫的大山奔去——因为他刚才从军营前的那一堆尸体旁边经过时,突然发现了神魂之上的一丝不妥……
梅城二十多里外的一座山上,陈绍庭找了一处视界良好的空地,在一块巨石顶端盘膝而坐,凝神内观——他适才经过那一堆刚刚死去的尸体时,莫名其妙的就觉得脑中似乎有些温热,稍稍凝神,就发现自己的神魂强度突然就跳了一步上去。而犹在随时随地温养祭炼中的那一道“魂击”符箓,祭炼的速度仿似快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