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吏走进内室,不多时,何尚之走出来道:“范大人请进内室。”
内室里,高低不等的烛火,照得一片光明,犹如火树银花一般,文帝刘义隆高傲地端坐在案几中央,诸位大臣两厢陪伴,下跪着罪犯孔熙先。
范晔走进内室,手撩脚链,跪地道:“罪臣范晔参拜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帝不屑一顾,问孔熙先道:“孔熙先,你还有话说吗?”
孔熙先道:“罪臣无话可说。”
文帝道:“凭你的才气,被埋没了这么久,理该有别的想法,朕亏待了你。”
孙熙先知趣地道:“罪臣千不该万不该上了彭城王的船,现在已后悔莫及,甘愿受罚。”
文帝责怪一旁的何尚之道:“让才子孔熙先做散骑郎,他怎么能不成为叛贼呢?”
何尚之自愧地道:“陛下,微臣也有过呀!”
文帝摆摆手道:“人没长前后眼,事已如此,不再讲孰是孰非。把罪臣孔熙先带下去!”
范晔急不可耐地问道:“陛下,罪臣的上书可曾皇阅?”
文帝道:“不用阅。一个不近人情,一意孤行的怪人,有着不可医治的五大痼疾。”
范晔不解地问道:“罪臣向来注意修身健体,有何五大痼疾呀?”
文帝道:“头痛、目眩、耳聋、疝气、足湿集一身,医药无能为力痼疾沉疴!”
范晔道:“皇上能否举一反三?”
文帝道:
一曰,无目——你知事不知人。朕有恩于你,你倒恩将仇报,参与反谋,另立新主,若不是朕明察秋毫,早已死在你们之手。
二曰,无思——彭城王凌驾于朕之上,其目的是想取而代之,你轻信谎言,不顾我大宋江山,上了贼船,一意孤行,落到了现在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