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来过,现在在外面的一棵树下,先生。”布里顿极其恭敬地说。
准将的双眉往上—挑,眼睛里露出怒气来。“您的职位可真不低呀,少校先生?”
“先生,这当然不是我的意图,我只是重复格兰将将军刚才离开这儿时所说的话。他没有告诉我们是哪棵树。”
“好吧,我去找他。但我既然已到了这儿,就先jing告你们一声吧:立即准备转移!”
布里顿大吃一惊:“我的上帝。将军啊——我们转移不动呀!”
“没有办法。我们已被敌人压得全面后撤。今夜的战斗已经结束,但估计,天一放亮他们就要发动全面攻击,准备把我们撵到河里去。我建议你们立即做好转移准备,以免和撤退的大队人马挤到一块。”他转身要走。
保罗在他身后喊道:“先生,这么些伤员该怎么处置呀!医疗船和所有找得到的运输工具都已装满伤员。运送伤员的救护车和大马车到了码头都没地方卸他们了!我们还有好几百人正躺在雨里等候治疗呢。”
“这是战争,上尉,必要时只能扔下他们,祈望敌人发慈悲了。”
“但是,先生,我们怎么能够——”
准将不理睬他,转身走出房门。保罗也跟着他向外走。
“保罗,回来!”布里顿怒吼“听到命令了吗?”
“听到了。但这一次我不准备执行!”
他咣地一声从外面甩上房门。
外面还是瓢泼大雨。除了个别流弹,敌人的枪声已经停止,但炮弹仍在从头顶呼啸而过,冲破树冠,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巨响。雨中的黑夜,四周乌漆一片,但随着炮弹的不断爆炸,一道々红、黄、白的火星经常像巨大的萤火虫群一样疯狂地飞腾起来。
一次亮光骤发,保罗看见格兰特将军正在附近的一棵大树下依着树干站着。他蹚着泥浆和湿草向他奋力走去。“格兰特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