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哪里奇怪?什麽奇怪?我问这问题很奇怪吗?
「不。我说的是,你看,我有六个师弟妹了,以後还会继续增加,但我们没有师叔在,只有一个元伯。是的,我们没有师叔。」
师叔这词,我知道,指的是师父的师兄弟姐妹。
这麽说来,的确有点奇怪,难道昭大叔的师父只收了昭大叔一个弟子吗?
我问子期。
「当然不是……在十四年前,当时我甚至才刚生下来,就被父母抱到这里拜师了。就在那时候,发生了一件事,一件让所有师叔都无法接受、愤而离去的事。有好一阵子,整个派里就只剩下我和师父、元伯三个人而已。」
子期虽然很冷静的描述,但我听得出来,他话里有着强烈的屈辱感。
「是什麽事?」我问。
「是一把剑,和两个派门之间的故事,要说到你听懂的话会很长,你要听吗?」
那是当然的,而且我也感觉到,子期很想说、很想找人分享、以及发泄。我点头了。
这一晚,子期完全没有摸琴、我也没有弹琵琶。
而我终於知道,这个名为鄱阳剑派的和乐家园,原来是有敌人的。
一个和鄱阳剑派一样源远流长、创立已有千年的古老派门。
一个从创立始就与鄱阳剑派势同水火、争斗了千年的派门。
以及,一把剑,一把鄱阳剑派历代先人耗去了百年光阴来计划、集材、打造出来的『镇派之剑』,一把原本寄望能用来击垮对头的剑。
最後,是昭大叔的窝囊。
敌对的派门只有一个人找上门来,昭大叔和他过了几招。打输了,也就算了,居然让人将那把剑也抢走了。
我完全可以理解,这是一派之耻。
更可耻的是,昭大叔居然完全没有讨回来的打算,没有雪耻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