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慧星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那又如何?正好,她很开心。
黎华庭再不好,不过在家里,什么都听老婆的。这一点上,祝慧星承认,他其实已经做到了最好。
她要求得并不多,心中还隐隐有些歉疚。毕竟,黎相宇不是黎华庭的亲生儿子。她好几次想告诉他,都无法出口。
终有一天,祝慧星被学校派去芬兰参加一个学术交流会。在那里,她遇上了时荆。那时,距今三年。
这许多年,第一次遇上。他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终于知道了,他至今还单身。如何能相信,一个至今还单身的男人,曾经会和别的女人鬼混?
她逼问他,他回答说,事过境迁,再谈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一如当年少女的固执,再次逼问他。
他沉默,一个字都不愿说。他痛了二十几年,有什么必要让她也痛?
祝慧星泪如雨下:“你真的不给我一个解释?”
时荆仍旧沉默。
祝慧星一字一句:“如果我说,我们有个儿子,难道你还是不愿对当年的事有个交待吗?”
时荆的胸口仿佛被重击,他有个儿子,他和祝慧星的儿子。他差点窒息,不停地问,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热泪,与她的热泪交织,他们只是以礼相待,尽管曾经,他们是最亲密的人。
他曾经说,他要娶她为妻。
她曾经说,她要嫁他为妻。
多少年后,他们再遇,竟已是过了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