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好幸福。以为那就是结局,从此,他会和沫沫结婚,生孩子,直到老死。
如今,他只能一个人在沙滩上看电影,看一出他年轻时的爱情故事。
他觉得自己老了,老得活下去的勇气都没了。
他仿佛听到艾沫惜说:“一头公牛,加一头母牛,猜三个字。”
他蓦然笑起来,表情有些得意,一个人自言自语:“两头牛!傻瓜,别当我不知道。”
这不是心里想的,是真的说出来了。旁边的路人吓一跳,看这帅哥长得如此惊天地泣鬼神,难道是个神经病?‘
他不在意,继续向前走。
他忽然放松下来,望一眼灰灰的海水,海浪仍是那样哗哗地拍打着岩石。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听来苍凉无助:“沫沫,我爱你。”
那个“我爱你”,被轰然巨响的海浪声吞没了,连他自己都听不见。夜,提早来临。黑夜中的海,海浪声一拨接着一拨。
他踉跄着,去服务台要房间。仍是那个女服务员,她看见黎相宇,蓦地提高了声调:“黎先生,我认识你。”
黎相宇礼貌而绅士:“香水百合那个房间,有人入住了吗?”
“没有没有。”女孩忙不迭翻记录:“我记得没有,呀,果真没有,给你留着呢。”好像知道他要来一样。
黎相宇微微笑起来:“你似乎记性很好。”
女孩嘿嘿一笑:“像你这样的大帅哥,很少得见啦。而且我发现,黎太太好像是艾沫?是不是呀?”她一脸八卦。
黎相宇不置可否,拿了房卡:“谢谢。”不需要女孩带路,熟门熟路地去了那个小木屋。
他站在屋前,久久没有开门进去。
徘徊,回忆,百感交集。仿佛重走人生路,物是人非事事休。
这一晚,月冷星疏,清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