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他整理着歪歪的领带,衣服领子,一如之前。她看着他,竟然仍旧只有爱,没有恨。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了解自己有多爱这个男人,就算他做错事,就算他背叛他们的爱情,她还是爱他。
电梯里灯火通明。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呼吸那么凝重,凝重得像是随时会向她扑过来。
怪不得他吃的饭菜,全都是他们之间的回忆。蒜苗回锅肉,凉拌木耳,白菜豆腐汤……桌上,还摆着成把的面条和鸡蛋。
她忽然柔肠寸断,伸手抚上他的脸:“傻瓜!”她叫得很亲昵,不再是刚才带着气愤的声音。她摩挲着他英俊的脸庞:“该刮胡子了。”
心里酸酸的,竟然不忍心责骂他。
黎相宇紧紧将艾沫惜抱在怀中,一股悲怆就要从胸口奔出。“叮”的一声,顶层三十二楼又到了。
艾沫惜蓦然反手紧紧环抱他的腰,不许他出电梯。将电梯关上,按了十六楼的数字:“就到这儿吧,爱一场,就在这儿结束。”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踮起脚跟,勾下他的头,将清凉的嘴唇贴上了他的,没有温存,舌尖直接划过他的舌尖。
她热烈而痛楚地将身体紧紧嵌进他的双臂中,贪婪地呼吸着他凝重又熟悉的气息。
迷醉,悲壮。
她用最妖冶的方式,向他告别。她的舌灵巧地在他嘴里肆意撩拨,不依不饶,气息交织得那么悲伤。
她的泪顺着脸庞流下来,混和着他的。
黎相宇昏了头,如一条饥渴的鱼,被扔在岸上很久很久。他又在水里自由呼吸了,开始被动着,那芬芳的气息扑面而来,惑了他的心神。
他的女人啊,他多么爱她,多么爱她。
很快,他就变被动为主动,攻城掠地,舌尖与她的交织。他们互相都不讲技巧,不像曾经那样唇舌辗转,慢条斯理,而是狠狠的,如第一次亲吻的青涩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