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华庭竟然早等在那儿了,看见艾沫惜,朝她悠然招招手。
艾沫惜忐忑地叫了声“叔叔”,坐在他的对面。
优雅的环境,优美的音乐,无微不至的服务,都无法消除艾沫惜的紧张。
显然,黎华庭看出了她的不安,微笑了一下:“沫沫,不用紧张,我只是想随便和你聊聊。”
艾沫惜点点头,不敢直视。
越是说随便聊聊,越有大事。这是艾沫惜从无数肥皂剧里总结出来的经验。
“你吃点什么?”黎华庭随意翻了翻精致的菜单。
“都可以。”艾沫惜仍然低着头。
黎华庭不再征求她的意见,点了几个菜,都很清淡。他自来吃得清淡。
很快,菜上齐了。的确很清淡,每一样份量都不多,但做得极精致。
艾沫惜食不知味,如一个被审判的犯人。
“沫沫,你来我们家多久了?”黎华庭回忆着:“二十二年了,对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艾沫惜点点头,没吭声。
你,我们,阵营已经分得那么清晰。
听得出来,他在绕弯子。回忆过往,剖析如今。往事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你的爸爸妈妈如果能看到你长大成现在这个模样,心里一定很安慰。”黎华庭很老套地搬着电影里的台词。一个养,一个被养,就应该是这样的对话。
艾沫惜抬起头,轻轻地说:“叔叔,谢谢您,谢谢阿姨,我替我父母谢谢您们。”她的声音是颤抖的,感激的,却是不亲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