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风,我好冷啊~御风,我好冷,抱抱我,你抱抱我呀~”陈御风听到耳边响起云裳的声音,转头看向身边,像是被隔了层纱帐,又有雨丝飘飘洒洒,他依稀可以看见几里之外有一个白色的身影,那是云裳。
“云裳!”他高呼,顿觉刚刚有什么东西趁机窜入了嘴里,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身上方才也淋着雨,却没有此刻这般寒冷,有冰一样的东西贴在了背上,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看不清东西。
“不知死活的东西。”云裳亮出爪子,身后的一尾一分为三之后又再次分出分身,转瞬九条尾巴如花瓣绽放,向四下里散开来,其中两尾抽向陈御风所在,稳固住他即将倾倒的身子,快速飞至他身前,一把抬起他的下巴,一手抓住他的后颈,自他后颈处生生牵扯出一颗女人的头颅来。那女人面目狰狞,嘴连着下巴那一块都还在他的头上,此刻像是被她从最中间生生撕裂开来,浑浊的液体喷向她的脸,混淆她的视线。
“从他身上出来,否则我要你永不超生!”
“哈哈哈哈哈,永不超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你试试直接戳穿他的胸膛,这样我就没办法跑了不是?哈哈哈哈哈——啊!”她还未猖狂的笑尽,已经被她扯着头皮一寸一寸从他身上剥离下来,她拿出季海竹送给她的十合镜,本想割断她的身子,却不料将那雨女生吞进了镜中,再看镜面,与寻常已是无异。
“云裳?”陈御风颀长的身形如玉山倾倒,直直砸到她身上,她无力扶植,跟着他一起倒下去,自怀中取出肉人来捏成药丸大小塞进他嘴里。精疲力竭,昏睡了过去。
袁非池恨恨地看着坐在云裳床边的青衣男子。好不容易陈御风也在昏睡中,眼前就是自己魂牵梦萦的人,却只能看不能碰。这人莫名其妙的跑出来说是云裳的师父,打从云裳和陈御风被同门师兄弟们抬回来的时候,他就守在她身边了,悉心照料,巨细无靡,任何事情都不假以人手,一点机会也不给他。那人忽的转过头来看向他,朝他微微一笑。
“我突然想起有一件顶重要的事要办,这里——”
“这里就放心交给我好了,你去忙吧。”袁非池见事情有转机,十分友善的陪着笑。
“那怎么好意思麻烦阁下,还请阁下去帮我煎一副药来,方子我已经拟好,就放在桌案上,阁下如此热情,我却之不恭,就有劳了。”
“哪里哪里。”
季海竹见他走远,这才咬破食指,将血喂进云裳口中。不出片刻,她就醒了,恍恍惚惚间喊了句“陈御风”,后来看清是他时才恭恭敬敬喊了句“师父”。
“叫你报恩,可没喊你把命也给搭进去,今日那种情况,你不应在灵力最弱之时还擅用法术。”
“可我若不救他,他就死了。”她借着他托起她背的力,坐起身来靠在床靠上。
“你对他还真是好。”季海竹不冷不热的说了这么一句,云裳斜睨了他会儿,冷笑着回他:“谁对我好,我自然对谁好,何况,我为他所做的远不及他对我的一二。”
“果真是女大不中留,都知道为着他人顶撞师父了。”季海竹伸出手去,轻轻抚弄了一下她头顶翘起的头发。这一幕在刚见醒就火急火燎的来找她的陈御风眼里俨然就是师徒情深,难舍难分之状。他因为跑的急,才穿了中衣就急急忙忙来了,此刻身体自内而外的发寒,不禁咳出声来,惊扰了房内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