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屋顶上走下,一路通过十来个石门,室内满是水侵的痕迹,地上是大量古物碎片,考古队的人为四周的壁画停住了脚步,因为大水的冲刷,现在仅能勉强能看出所描绘的画面,应该是千年前的乌鲁克人民生活的景象。越往深处走,壁画的描绘越是靠近当时的上层社会,只是多数的石刻已经完全崩裂,无法辨明。
其中最为吸引人眼球的是一块最为巨大的石板,中间洞开,石板顶上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狮形雕塑,右边是壁画,似乎讲述了某些传奇,可其中能看出大概的仅有中间部分两个勇者合力杀死巨怪的故事,左边则是满满当当的楔形文字,像是配图的说明,比起之前的石板已经算是比较完好的了。
这些文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时候就该专业的叶山荣二郎上线了。
他带起眼镜,仔细辨认那些文字,将其译成零碎简的短词汇告诉众人——
“划开河流……建立……金屋顶……如同他从前的……闪耀光芒……每一块炉火烘烤的墙砖……绘下乌鲁克的……坚固牢靠……埋葬……吉尔伽美什……整个宫殿的人……下令……他最忠实的奴仆……上游……”
叶山皱眉,轻扫石壁上的文字,持续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放弃了。
“不行,只能看到这儿了。”
叶山对楔形文字的研究真的就如他说的那样精通,同步翻译的本事也只有他能做到。可惜,现在能辨清的只有这些零碎的字句了,但“埋葬”、“吉尔伽美什”这些已足够让考古队的人完全相信了卡尔·贝什米特未下古墓前的猜测,真相唾手可得。
看着这些壁画文字,七崎桑子一点儿都没有为这次或许没有白来一趟感到高兴,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四周的气氛也像是呼应了她的心情,徒然腾起股寒意,残缺的壁画人形像是活了一般,简易的作画竟能让她觉得自己正被所有人紧紧盯着。
七崎桑子悄悄扯过拿纸笔记录那些文字的叶山荣二郎,其他人都在对四周进行勘察,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那个……叶山先生,虽然现在问这种问题很蠢,但这种地方真的没有什么诅咒之类的东西吗?”七崎桑子的头皮有些发麻,脑内剧场甚至串了台,已经看到了某个角落蹦出了个浑身缠满绷带的枯朽尸体。
叶山荣二郎怔了怔,随后笑道:“七崎小姐你都在想什么呢?苏美尔人不信来世那一套,王公贵族的墓虽然也会有防盗设施,但也不会像埃及那样整出法老的诅咒,你是科幻电影看多了吗?”
她吞了口唾沫,扯出个尴尬的笑容:“我想也是。”
可就事态的发展而言,在叶山荣二郎说出刚才那番话的十分钟后,他的脸已经可以说是被打肿了。
“呼哧——呼哧——呼哧——”
从宫殿的某处忽然响起这样的声响,一开始仅以为是风的恶作剧,直到那个声音越发清晰后,众人才意识到他们或许遇到了一些不按常理的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