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带我来这,有话要跟我说吗?”
秦娥莞尔一笑,“那是因为我觉得二婶儿想要跟我说话啊。”
两人都沉默下来。
“二婶儿。”最终秦娥先开了口,“你可知在这个家里,我母亲最敬重谁吗?”
齐氏对这个话题很意外,“谁?”
“一个是祖父,一个是姑祖母,另外一个就是您。”
齐氏微微挑眉,秦娥继续道:“母亲曾说过,这个家里,明白人不多,您是其中一个。您不跟老夫人置气,不跟三婶儿争锋,专心教导秦晓。表面上看着处处吃亏,其实是输了一时,赢了一世。”
“母亲还说您有大族宗妇的深谋远虑,能伸能屈,堪当大任。只是时运差了一些,屈就在了秦家二房。”
“然而真正让母亲对您萌生敬意,是因为您对二叔的一片真情。母亲说,以您的心性和眼光,不会因为秦家的虚名而甘心嫁进来。嫁给二叔,您的心里一定有委屈,可您却能和二叔琴瑟和鸣,举案齐眉,愿意为他沉默忍耐。她作为女子,由衷的敬佩您。”
齐氏的脸上终于有所动容。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大夫人是我平生所见,最聪慧刚强的女人,可惜败在了感情上。这也是我的幸运吧,至少在这方面,你二叔比你父亲强!”
这是秦娥第一次见齐氏意气说话。
“这也是我母亲羡慕您的地方,也是三婶儿嫉妒您的地方。”
齐氏微微一笑,脸庞泛起淡淡的春红。
再端庄自持的女子,想起自己的爱侣,也难以把持情绪。
秦娥悠悠叹道:“体贴的丈夫,出色的儿子,您已经有了女人渴望有的一切,可您为什么还不知足呢?为什么在姑祖母的安神香里下加重她哮喘的药?你就那么想要她死吗?”
突转的话锋让齐氏反应不及,怔了片刻道:“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最初我想,你可能是怕姑祖母把持后宅,自己失去当家的权力,所以才想要除掉姑祖母。可是就在刚刚,我发现自己想简单了。真正让你在乎的,根本不是管家权,而是秦晓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