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也拿起了一卷,羊皮卷上的文字十分干净优美,但却记载着无数可怜的试验品的血泪。
他们只有编号,没有名字。
而从这编号的多少来看,戴纳所拥有的试验品,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
突然,从法师塔的阁楼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白洛抬头,放下了手中的羊皮卷便要上楼去看,不料自己的手,却被另外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
“我们上楼。”白洛转头,伊格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眸子,在油灯的掩映下显得有些惑人。
白洛垂下眼帘,轻轻的抽回了手:“好。”
※※※
木质的楼梯咯吱咯吱的响着,有几缕昏暗的光线,从阁楼处透了下来,就像地狱里的火苗,让人心悸。
不多时,白洛和伊格便来到了阁楼。
白洛本以为,会看到一个穿着魔法袍,像是科学怪人一样不停做实验的魔法师,但……
昏暗的油灯下,在低矮的木床上,有一个干枯瘦削的身体,正努力的撑起来。
他的动作僵硬,整个人都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戴纳……魔法师……”白洛眯着眼睛,缓缓的说出了眼前这人的名讳,却惹来了几声古怪尖利的笑声。
“你们这些……下作的库洛鼠……破除我的魔法……来到我的居所……想要干什么!”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戴纳的口中说出。
长期浸淫在树人症毒草中的他,身体已经慢慢的病变,加上已是垂暮之年,一张发皱的脸直让人觉得恶心。
看着这般模样的他,白洛突然明白了,明白为什么他会无法再用空间魔法控制扭曲的空间,明白为什么那些病毒会泄露到木深城,引起一场大规模的“瘟疫”。
而原本脑中那“要和伟大的空间魔法师一决胜负”的想法,已经成了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