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因为只是一个很简单的障眼法,世俗凡人虽然看不见他,但是当水叮咚吞下隐形珠,却能将他看得清清楚楚。
之后胡力瑄携了水叮咚的手——准确点说,是水叮咚抓紧了胡力瑄的手,由胡力瑄带着她往北出了延州县城,到了一座小山头上。
山头上立着一座道观,两人方近道观,就听见里边有嘈杂之声传出来。
道观大门关着,胡力瑄携着水叮咚的手,轻飘飘地越墙而入,自然落地无声。
仔细看时,整个院子居然挤满了人,看来不下六七十人之多。路上遇到的那二十几个秦家人,亦在其中。
有一个道人站在神殿台阶上,双手举起竭力安抚着众人,说道:“秦大公子前晚一到,迫不及待就要出去打探消息,贫道拦都拦不住,结果他一去就没见再回来,各位跟我要人,贫道却哪里交得出来?”
“那你知不知道我们大堡主跟三堡主的消息?”有一个满脸虬髯的粗豪男子开口喝问,想必该是哪一个分舵的舵主之类。
“两位老友并没有到过我这儿来,我还是从秦大公子口中知道,原来两位老友在多日之前,就已经到了延州。想必方到延州,他两位就中了妖孽奸计,否则以贫道跟两位的交情,他们不可能到了延州不到我这儿来。”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又一人紧跟着一问。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那个虬髯汉子忽然转头瞅向秦玉峰,说道:“秦三爷,既然咱们大公子失了音讯,如今自然要以你为尊,你看现在该怎么办吧?”
“这个……我一向不太理会江湖中事,实在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秦玉峰见所有人的眼光都向他投射过来,一时满脸发红,手足无措。
众人见他这等神情,便知他难担重任,不由得一个个唉声叹气。忽有一人说道:“要不然,还是由咱们齐舵主拿个主意吧!”
这话一说,好几个人连声赞“是”,都将眼光投向了虬髯汉子。
虬髯汉子挺一挺胸,方要开口说话,偏偏另外有人抢先说道:“齐舵主武功虽高,但我觉着由齐舵主拿主意,恐怕是不妥!”
水叮咚原本觉着由“齐舵主”出来领头,总好过群龙无首,却没想到有人反对。转脸去看,不由得微微一愣。
只见那人貌相斯文,清清瘦瘦,豁然正是长安“惠英客栈”掌柜的、亦即是长安分舵舵主何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