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孩子啊!
少年将头埋在孩子的肩膀上,小小的柔嫩的肩头不一会儿就被水渍氤氲开来。
受伤小兽般的低吼从喉咙里逸出。
苏斐的手轻轻拍打着胤禛的颈后,一下一下。眼中流露处浓浓的悲悯。
胤禛还是心太软了。就是这样一个心软的少年,日后会成长到那样的地步。铁血无情的帝王啊,连兄弟和子嗣都能下手。也许,弘盼在现在死去会是一件好事?
他自嘲的笑了笑。
现在的弘盼有人强烈的希望他活着,那样绝望的祈求让人心惊。
夜色已深,室内安安静静的,只听见窗外有轻轻的蛙鸣声,叫一声,歇一歇,好似怕惊扰到谁。不时的蝉鸣跟着凑热闹。往年有下人拿了杆子去黏蝉,现年正巧碰上事多的年月,府里的主人也没了这份闲心,任由蝉声依旧。
室内一盏烛火摇曳,橘色的光将影子拉的长长的,印在墙上,大的小的交错在一起,谁也分不清是谁。蜡烛的芯有些长了,不时发出啪啦的爆响,焰火随着响声微微跳动。
胤禛也没让人剪。
侍候的人早已经被呵退,那边木桶里洗浴的水也已经冷却。
白嫩柔软的手小巧干净,带着一丝水汽,掌心柔软,没有一点的粗糙和茧子。
苏斐努力的将胤禛的手浸在水盆里,小手用力的搓搓揉揉。不时的按按掌心放松放松。
他蹲在地上,身子一晃一晃的,顿的有些不稳当。
少年很安静,伸出手任由孩子作为。他只是垂着眸子静静的看着那张小小的,精致的面容。白皙如玉的额头上因为用力冒出浅浅的一层汗珠,小孩子也浑不在意,随手抹去,接着用力的搓搓搓。少年的神情柔软温和,带着一种恍恍惚惚的感觉。
恍然梦里。
有这样一个人为自己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