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听起来全然不是玩笑。
白玉京在原地站了许久许久,终是轻叹一声。
圆月仍当空下照,竹影横斜,风过如水影。
三更天。
凤林寺的夜钟终敲响了第一下,响过远山,又近至耳畔,空渺又幽清。
他走了。
黄珊呆立在竹林里,直到钟声暂歇才终于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办。
她这么想着,向前缓缓迈出步去,走着走着又折回几步,令花夜来的尸首消散在竹林之中。
她还要去见朱珠,得将她好好藏起来,不要坏她事才好。
……
夜露浸袜,蔷薇香气熏人。
段玉孤身一人打开小院的朱红窄门,踏出这间藏娇之处。他身后正有一片曳星镜湖,茂林嘉树中,几间错落的碧瓦精舍渐渐被他稳健而充满活力的脚步抛在身后。
他走着走着想起贪心又美丽的花夜来,不由得便笑了,笑着笑着,便拿出锦袋来打开看。
这一看,他的笑容便淡去了。
因为他从花盆里拿出的锦袋中,不仅有他的碧玉刀和钱袋子,还另有一串明珠,一只玉牌。
明珠一串个个圆润光华如龙眼大小,玉牌亦是翠绿欲滴,两样东西都堪称价值连城,绝非凡品。段玉望着这两样东西,心中不由一怔,转瞬释然想到,恐怕这女贼也不是一次如此作案了。
段玉这样一想,便又为自己这招偷梁换柱感到有些隐秘而得意的快乐。花夜来也确实该得一次教训才好。玉牌与明珠虽须还,却也当还给失主才好。
夜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