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子虚乌有,作为母亲我必须考虑到一切的可能性,我如何能把孩子交到你手里冒险?”沈曼卿的怒气更重。
徐南渡的目光落在脚边,沉默下来,一声不吭地听着沈曼卿指责,他心中越是愧疚,就越是不想表现出来,他和孩子之间隔了四年的鸿沟,可是他连怎么带孩子都不懂。他能高效处理堆积如山的工作,他能从下属的演讲里一针见血地挑出毛病,他能在股市里的大杀四方日进斗金,但是却不能保证孩子无忧无病。
在沈曼卿说道,我希望你和明曦保持距离的时候,他的肩膀耸动了一下,笔挺的背脊罕见地弯下,像是受到了重锤沉重的打击,一寸寸把他的脊骨敲碎。
他张口却发现那个杀伐决断的徐南渡,似乎是一个假象,真正的他,在沈曼卿面前无能为力,想要辩解,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不行。”
“这不由你说了算。”沈曼卿果断道。
“我的孩子,我说了算。”
“你这是自私。”
“为了孩子,我自私一回又怎样,他现在伤心难过一会儿,总比跟在你后面遭遇危险要好。”
“曼卿,你就没一点点感觉,我在努力。”
“努力什么?”曼卿反问。
“改变。”徐南渡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徐南渡,你是个很危险的人物,你不属于我们这个家庭,你那么喜欢刺激的运动,你就去啊。去攀岩、去跳伞,去外面做原本的自己,没有人需要你的改变。”
这时候一只毛茸茸的脑袋从门后钻出来,明曦休息过后精神许多,他挪到曼卿身边一把抱住沈曼卿的大腿,声音清脆,“妈妈,你怎么才来,我好想你。”
沈曼卿顾不得和徐南渡争辩,忙探看明曦。
沈曼卿不哄也就罢了,一哄明曦哇哇大哭,他说:“妈妈,我害怕,我以为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