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死的时候,不及生前风光的千分之一,曼卿已经尽力了,她想如果沈煜在天有灵,也不会怪她,为何宾客寥寥无几,让他走的冷冷清清。
陆思齐来了,他看着沈曼卿欲言又止,他没想到曼卿是沈家的女儿,他应该曾和她在宴会上见过的,不过世事难料,就像是他是陆家的小少爷,现在还不一样在管理咖啡店,谁就规定,沈曼卿不能给人做咖啡?
他已经感到,沈曼卿不会在一家咖啡店久呆,咖啡店是留不住她的,她应该有她的地方要去,只是属于她的地方在哪里,陆思齐不得而知。
谭久龄也来了,带着女儿来的,可心在家总问沈老师什么时候来,沈曼卿总共没有教过她几次,却能得到她的惦记,沈曼卿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可心见到明曦的时候尤其亲切,这种感情,大概就是一见如故。
明曦见到妈妈伤心,不肯离开妈妈身边,可心就一直陪他在一旁站着,明晰虽然不懂的什么叫做死亡,但是这里压抑的气氛,让他第一次对死亡有了直观的体会,他很想跟妈妈求亲亲求抱抱,但是他小声喊了两声,沈曼卿没有听见。
可心握住他的手,两个人用英文讲悄悄话,很快明曦因为被妈妈忽视的委屈都变成了对可心的好奇。
最后徐南渡也来了,徐南渡非常郑重地对沈曼卿说:“节哀。”
沈曼卿没有一句话是听进去的,徐南渡的脸就像是隔着雾一样不真切,她垂着眼,谢过他,也顺便谢过他那一天把她从警局带出来。
徐南渡来找沈曼卿的时候,看见明曦自己一个人在楼下玩蚯蚓,把土翻过来,卷卷的短发被汗珠沾湿。他收到了亲子鉴定报告,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亲权关系99.999%,他们是父子。再见到明曦,要说什么,要怎么做,他在来的路上预演了许多遍。
见到的时候,才发现所有的语言都无力,所有的预想,都是徒劳无功,徐南渡过去把他一把抱起来,喊了一声:“明曦。”
明曦沾满泥巴的手印在在他的浅色衬衫上,留下一个脏兮兮的小手印,他和徐南渡大眼瞪小眼:“叔叔,你好。”
明曦的一声叔叔让他从自己的情绪中惊醒,他对明曦说:“曦曦,你想见你的爸爸吗?”
“想,也不想。”明曦略一思索,趴在他的肩上,他身上又多了几个手印。
“为什么?”
“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也想要有。但是如果不是爸爸,妈妈一定不会那么辛苦。”明曦看待问题折磨犀利,简直让徐南渡吃惊,“让妈妈伤心的人,都是坏人。”
童言无忌,明曦说的话都是心里话。
他又问:“我给你做爸爸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