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子,真是好福气。”
“也就只有状元郎能取出这样的好名字。”
……
罗文斌无语。
听着这些明显恭维讨好的话语,罗文斌真不知道说什么好,先前还会回应几句,可人家不管你说什么,愣是要把你捧上天,他真的没办法,别人那么多嘴,他只有一张嘴,谦虚或是不谦虚,都不好回应,实话实说更是没办法,总感觉像是对牛弹琴。
而且他真的想说,他真的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风光,在京都那种遍地都是贵人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了,他背后的难处他们又知道多少,走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对于没有经历过的人,他们又知道多少。
他有时候总感觉自己除了妻子和女儿,别得一无所有。看着妻子怀里乖乖的女儿,罗文斌一直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了,见到妻子也在看他,向妻子递了一个求救的眼神,脸上有些无奈。
田密笑笑,意思是自求多福,她明白丈夫的意思,任哪一个有思想的人,听着这些小心翼翼讨好的话语,都会浑身不自在。
往常罗郑氏是最喜欢听这些恭维话的,每每都能让她开怀大笑,还好说话。可今儿个她心里不痛快,听了这些围绕着她不喜欢的孙女的恭维话,她更不高兴了。从进门起,她三儿子的眼神就聚焦在三儿媳和小孙女身上,真不知那娘两有什么好,连魂都被勾走了。
还有谁说她喜欢孙女了,还是一个她不喜欢的儿媳妇生的孙女,她头脑有没有坏掉,像赵家那群傻子,喜欢一个丫头片子,还成天抱出来丢人现眼,孙子才是她的宝,好不好。
罗郑氏撇到三儿媳嘴角的笑意,有看了一眼小儿子,心里更不痛快了:“老爷,饭差不多摆好了,三郎一路赶回来,怕是饿了,咱们赶紧去开饭吧。”
罗秀才点点头:“也好。”
在今天这种日子,肯定免不了要喝酒,而想在罗文斌面前露脸的,纷纷过去敬酒,都是沾亲带故的,罗文斌也不好推辞,只好陪着大家喝,而罗大哥罗二哥几杯酒下肚,那话就开始多起来,带头给罗文斌灌酒,最后见他们越来越过分,竟然连包在他三弟身上这种话都说出来了,罗文斌一跟头就栽在桌子上。
这一顿饭下来,罗文斌喝了不少,但他头脑仍是清醒的,从入了官场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不论喝再多酒,他都不会让自己喝醉。随他们闹去,反正他什么都没应,不过大哥二哥确是要好好管束了,得把厉害关系跟父亲说清楚。
田密扶着丈夫回了两人的房间,罗文斌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倒头就睡。田密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刚要起身,罗文斌就睁开了眼睛。
“睡吧,我去打水给你擦擦脸。”罗文斌才又重新闭上眼睛。